
為了躲開我的木頭丈夫汪小海。
我穿越到了我弟弟林平所在的時空坐標。
剛出現在皇宮,太監向他彙報。
“陛下,抓到一個穿越者,請陛下聖裁!”
高坐在龍椅上的弟弟:“拖下去,斬了!”
我:“林平,你要倒反天罡,數典忘祖嗎?”
下一刻,弟弟捧著傳國玉璽走到我麵前是:“玉璽給你,能別打我嗎?”
這才對了嘛,是家生仆該有的樣子。
1
“已鎖定穿越時空坐標,請問主人是否穿越?”
“穿越!”
身形消失前,我看到我的丈夫汪小海帶著一群黑衣人正烏泱泱地朝我這邊趕來。
再見了,狗男人,再也不見。
下一刻,我出現在金碧輝煌的大殿內。
一個公鴨似的男人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有刺客,拿下!”
適應了穿越帶來的惡心反應後,我看到一群身著黑甲的侍衛將我包圍。
一個太監陰惻惻地掃了我一眼後,向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跪下:“陛下,抓到一個穿越者,請陛下聖裁!”
身著黑色龍袍的天子,手支額頭,留給我一個俊美如玉的側顏。
僅是一眼,我就確定了他的身份,真·化成灰我也認得。
他情緒不高,聲音聽起來也病懨懨的。
“拖下去,斬了!”
本來我被侍衛包圍,還有些心虛,一聽到他的話,我氣勢立馬壯了起來:“林平,你要斬我,這是要倒反天罡,數典忘祖嗎?”
龍椅上的天子驀地虎軀一震,轉過頭正視我。
太監嚇得身子一個哆嗦,指著我怒吼:“膽敢直呼陛下的名諱,如此對陛下說話,當千刀萬剮!”
我看著天子的眼睛,一字一句:“想好了再說話!”
太監公鴨嗓發出的聲音都變了形,命令那群侍衛:“愣著做什麼?給我當場亂棍打死!”
他話語才落下,轉頭就看到天子走到我的麵前,捧著傳國玉璽交到我中:“皇帝給你做,能別打我嗎?”
2
我才不要他的玉璽,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得給他麵子。
我給他使個眼色,他揮手“退朝,退朝”。
群臣看他急不可耐的樣子,都暗遞眼神,偷偷地笑。
我想,他們大約將我當成天子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了吧。
空寂的大殿內,剩下我和林平。
“姐,你怎麼穿過來了?”
我撫摸他的臉頰:“怎麼不歡迎嗎?”
“歡迎,歡迎!”他圍著我上下打量:“姐,你胖了。”
就衝他說這句話,是親弟弟無疑了。
我揪住他的耳朵:“你說什麼?”
林平趕緊舉手投降:“姐,疼,疼,疼......”
我放開他,他的眼神也變得清澈了。
我:“餓了。”
弟弟屁顛屁顛地走在前麵,帶我去他的寢宮。
才進入大廳,就看到一個瘦小的女子。
她太單薄了,好像風一吹就能把她吹走。
臉頰蒼白,眉目間輕愁揮不去。
病秧秧的一個美人。
看第二眼,我被弟弟的騷操作震驚到。
我這個弟弟,真是出息了。
話說那是三年前,弟弟喜歡上一個叫蘇棠的女孩。
他鼓起勇氣表白後,蘇棠秒發好人卡。
弟弟很受傷,回到快穿局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拚命工作。
沒多久,他穿越了。
眼前的這個女孩,跟蘇棠簡直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敢情追不到蘇棠,他就跨越時間線,來霍霍人家的祖宗。
各位讀者老爺,這樣的弟弟能不能拖出去打死。
沒臉見人了。
3
我衝女子揮手打招呼:“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她沒有回答我,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將頭低下。
弟弟插嘴:“姐,你別理她,你想吃什麼?我讓禦膳房去做。”
我橫他一眼。
弟弟尷尬地笑了兩聲。
我:“我要吃火龍果,你自己去切。還記得怎麼做嗎?”
弟弟拍著胸脯保證:“自然是記的,姐姐吃火龍果不吃籽,我必須把籽給一粒粒挑出來。還有,火龍果要切成拇指大小的方塊兒。”
女孩頭抬起,眼裏有了光,注意到我在看她,又把頭低了下去。
寢殿內侍奉的宮女們全聽得愣住。
她們沒想到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竟然屁顛屁顛地跑去廚房。
宮女們站在廚房門外,探頭朝裏麵看。
她們的陛下將火龍果一刀切開,然後坐在板凳上,用牙簽把火龍果籽一粒粒地挑出。
認真到心無旁騖。
過了會兒,有個宮女大著膽子:“陛下,我們幫你一起挑吧,這樣快點。”
弟弟頭也不抬:“你們懂個屁,我姐讓我切火龍果,那是她想著我,惦著我。你們瞎摻和什麼。”
我有了和女孩單獨相處的機會,拉起她的手坐下。
“現在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了嗎?”
“蘇錦。”
我:“抬起頭來,讓姐姐好好看看。”
蘇錦抬起頭,柳眉杏目,靈氣十足,活脫脫像從畫中走出來的人兒。
我嘖嘖:“妹妹長得真好看。”
蘇錦害羞了,一抹紅暈飛上臉頰。
我:“給姐姐說說,你受了多少委屈?”
提到林平,蘇錦的眼眶滾落兩顆豆大的淚珠。
我就知道,一定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的錯,看把人家姑娘欺負成什麼樣子了。
4
她不知道,在血脈壓製下,弟弟早就被我調教成了家生仆。
小的時候家裏窮,爸媽常年在外打工,沒空管我們。
因為我是姐姐,爸媽把我們的生活費都是留給我。
為了讓我給他買好吃的,買玩具,他總是像跟屁蟲一樣跟在我後麵,小心翼翼地將我伺候好。
早上,他會提前做好飯,然後再喊我起床。
放學後,他會主動洗衣服、拖地、做飯......而我隻需要癱在沙發上刷手機。
眼睛澀了,動動嘴皮子告訴他哪裏沒做好。
他會手腳麻利、毫無怨言地再去做,妥妥一個聽話的家生仆。
到了高中,我還會時不時地PUA他。
“家務不收拾利索,將來娶媳婦都難。”
“到時候你就隻能伺候我一輩子!”
在我的熏陶下,弟弟乖順地像一隻聽話的小綿羊。
5
蘇錦說了他和林平的故事。
蘇錦是鎮國公府上的千金小姐,弟弟穿越後是有名無實的皇子。
老皇帝金口玉言,給他們賜婚。
蘇錦覺得弟弟不喜歡她,反而一直珍藏著鄰家書生傅青送他的香囊,關係不清不楚。
我弟也認為,蘇錦心裏一直有野男人,根本不愛她。
他一邊使勁吃醋,一邊使勁折磨蘇錦。
兩人的關係一直很擰巴。
老皇帝死後,他成了皇帝,更加肆無忌憚、變本加利。
這不前些天,蘇錦出遊,偶遇傅青,兩人僅僅是對視一眼。
被弟弟得知後,弟弟把蘇錦關了一個月的禁足,又把傅青發配到了遙遠的江南做縣尉。
蘇錦本就一直心情鬱鬱,懷孕的事情也沒跟弟弟說。
結果在禁足中,沒有得到應有的照顧,孩子流產了。
我咬牙,從小對弟弟的教育,他全部學進狗肚子裏去了。
我費盡心思,培養的辣麼大一個家生仆,去哪裏了。
不行,我一定要為蘇錦出氣!
弟弟捧著一盤火龍果狗裏狗氣地走了進來。
他把火龍果端到我麵前,用牙簽串了一塊火龍果遞到我嘴邊。
我沒有吃:“知道錯了嗎?”
弟弟一臉懵懂。
我咳嗽一聲。
弟弟的眼神變得清澈,為難道:“姐,這樣不好吧?”
我:“大廳裏就你、我、蘇錦三個人。難不成,你把蘇錦當外人?”
弟弟屈膝,緩緩跪下,把盛有火龍果的托盤高舉過頭頂。
蘇錦吃驚得捂住自己的櫻桃小嘴。
“第1條,有好吃的先給媳婦吃!”
“第2條,晚上一定要給媳婦暖被窩!”
“第3條,要時時觀察媳婦的臉色,以媳婦的喜好為自己的喜好!”
“第7條......”
“第13條......”
足足二十三條。
怕蘇錦不知道“媳婦”是什麼,我主動給她解釋了。
我拿腳尖在弟弟的膝蓋上點了一下。
“起來吧,所以,你錯在哪了?”
6
弟弟還是機靈的,他用牙簽把一塊火龍果遞到蘇錦嘴邊。
“給你吃!”
蘇錦被他殷勤的舉動搞得不好意思,害羞地看了我一眼。
接過火龍果,小口咀嚼著,看向弟弟的眼神多了幾分溫柔。
她聲音很小:“陛下,其實我一直將傅青當成我的哥哥。我們雖然從小一起長大,但絕沒有男女之情!”
這是她第一次向弟弟坦承心跡。
弟弟:“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他清澈的眼神告訴我,他現在才相信了。
我他奶氣得直接給了他一個爆栗。
人家姑娘說了,好多次都想給他說,但一提到傅青,他就會變得暴躁陰鬱。
“把家規第8條,寫一百遍!”
弟弟命人拿來紙墨,認認真真地寫。
夜已深,從門外吹來的風有些涼嗖嗖的。
蘇錦拿了一件棉披風,給弟弟披上。
我打了個嗬欠,自個兒先去睡了。
7
第二天醒來,我要去皇宮外逛逛。
弟弟已經去上朝了。
我找到蘇錦。
“你陪我一起去皇城外逛逛。”
蘇錦顧慮:“姐姐,讓是我去皇城外逛,被陛下知道了,他肯定會不高興的。”
我豎眉:“他敢?你就告訴我,你要不要去?”
蘇錦低頭絞著衣襟。
我:“不回答就當你同意了。”
我拉起她的手,一路向皇宮外而去。
逛著逛著,瞥見街邊有一處青樓。
鶯鶯燕燕的姑娘們露出玉臂,招徠南來北往的客人。
我問蘇錦:“要不要去青樓喝花酒?”
蘇錦:“啊?”
我:“你這是同意了。”
蘇錦:我還沒說話呢。
於是,我拉著蘇錦進入青樓。
我和蘇錦都是女扮男裝,進入青樓後,立馬有老媽子叫來數位姑娘,圍著我們坐下。
我在一聲聲“公子”中迷失自己,把金元寶往桌子上一拋。
老媽子的眼睛都直了,簡直沒有見過像我這樣出手闊綽的人。
她一拍手,山珍海味流水一樣地端上來。
我給蘇錦倒了一杯酒,她始終正襟危坐,頭低得很低。
“喝酒嗎?”
“不喝。”
“哦,你喝啊。”
蘇錦拗不過我,端起酒淺酌了一口。
紅暈飛上臉頰,煞是嬌俏可愛。
我攀上她的肩膀:“妹妹,我跟你講,在我們老家,姑娘不高興了,可以去酒吧喝酒。還可以點八塊腹肌的帥哥!”
蘇錦問我:“姐姐你不高興嗎?”
我:“沒有啊。”
沒有才怪,想起那個木頭,心情有點不美麗。
8
蘇錦突然端起酒杯,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她說話帶著酒氣:“姐姐,我知道了,你帶我來青樓,就是告訴我,隻要林平那個王八蛋惹我不高興了,我就來青樓花他的錢,讓他心疼去!”
我:我什麼都沒說啊,她怎麼就想到這一方麵了。
理解得不錯,有悟性!
男人就該賺錢給女人花,把女人給哄好了。
我和蘇錦一杯接一杯喝著,後來玩起了老虎棒子雞。
再後來,我們兩個站到了桌子上,玩起了結義金蘭的遊戲。
再再後來,腦子斷片了。
依稀記得,弟弟帶著護衛衝了進來。
老媽子和青樓的姑娘們嚇得跪成一片。
他先後把我和蘇錦抱進馬車裏。
再醒來時,蘇錦坐在床上,弟弟坐在他的對麵,臉色鐵青。
他手邊的桌子上,放著一碗醒酒湯。
他聲音沉鬱:“昨晚的事情,你不該給我個交待嗎?”
蘇錦:“交待什麼?去了就是去了。”
見我醒來,蘇錦抱住我:“姐姐,昨晚咱們義結金蘭,我是你的義妹,現在弟弟他欺負我。你說該怎麼辦。”
蘇錦一邊聲帶哭腔地給我打報告,一邊手指在我後背上點畫。
好家夥,這是狐假虎威,要我給她撐場子。
我一掌拍在床沿上,手生疼,得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