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我是年薪百萬的女總監,卻在婚禮上被婆婆當眾潑果汁羞辱。為了家庭我辭去工作,卻被婆婆監視、被丈夫背叛,最終在浴缸裏流盡最後一滴血。
重生回婚禮現場,我平靜地擦掉臉上果汁,打開直播:“婆婆說得對,女人就該學傳統美德——那就從觀摩您二位的‘母慈子孝’開始吧!”
在全網的見證下,我交出了別墅鑰匙,並停了丈夫的副卡,還轉身飛往了馬爾代夫。
而他們卻還不知,我手裏已經掌握了能讓沈家破產的證據。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們是怎麼“相親相愛”到最後一刻的。
1
婚禮現場的水晶燈晃得人眼花。
我挽著沈浩的手臂,一桌桌地敬著酒。等敬到主桌時,婆婆王秀蘭突然站起身來,她臉上堆著過分熱情的笑容。
“晚晚啊,來,媽單獨敬你一杯。”
她遞過來一杯鮮榨果汁,我笑著接過。正要喝時,她卻按住了我的手,聲音陡然拔高,生怕周圍幾桌都不能聽見:
“媽有幾句心裏話,趁著今天各位親戚朋友都在,得說說。”
沈浩輕輕推我,眼神示意我配合。
王秀蘭清了清嗓子,擺出苦口婆心的姿態:“晚晚是個好姑娘,漂亮又能幹,年薪百萬,比我們沈浩還能賺錢。按理說,這是好事。”
但她話鋒一轉,笑容變得意味深長:“可女人啊,終究是要以家庭為重。你看你,整天忙得不著家,這結了婚可怎麼辦?我們沈家可是三代單傳,我還等著抱孫子呢!”
同桌的親戚開始附和:“是啊,女人太強了的確不好。”“結了婚就該收收心。”
沈浩賠著笑:“媽,晚晚心裏有數。”
“有數?”王秀蘭突然收起笑容,聲音尖利起來,“我看她就是沒數!昨天還跟我說下周要出差半個月,這像話嗎?這剛結婚就把丈夫晾家裏?”
她越說越激動,竟一把奪過我手中的果汁杯。
“今天當著大家的麵,媽就得教你個道理——”
話音未落,一整杯橙黃色的果汁迎麵潑來!
黏膩冰涼的液體順著我的臉頰、脖頸一路下滑,浸濕了Vera Wang定製婚紗的前襟。菠蘿混合著芒果的甜膩氣味在空氣中彌漫開,和我身上昂貴的香水古怪地糅合在一起。
霎時,賓客席一片死寂。
王秀蘭高舉著空玻璃杯,下巴微揚,那張精心化妝卻仍掩不住刻薄的臉在燈光下泛著油光。她的聲音尖銳得能刺穿耳膜:
“林晚,我這是為你好!女人家拋頭露麵像什麼樣子?結了婚就該辭了工作,安心在家伺候老公、早點給我們沈家生個孫子!”
這時,一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我。
瞬間,我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什麼,我這是重生了嗎?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站在這裏,滿身狼狽。
那時我忍了。在沈浩“媽是為我們好”“別鬧得大家難堪”的耳語中,我扯出僵硬的笑容,頂著滿身黏膩繼續敬酒。
從此,我的噩夢就這樣開始了。
那時,我辭去了拚搏十年得來的總監職位,每天在婆婆的監控下生活。我的每一筆開銷都要報備,見朋友需要請示,連買支口紅都要被念叨“敗家”。
我還流產三次,每次婆婆都冷著臉說:“真是沒用的肚子。”最後一次,醫生告訴我:“子宮損傷嚴重,自然受孕幾率很低。”
而沈浩,用我的錢養著小三,給那個女孩買包買車,甚至用我的信用卡付酒店的房費。
最痛的是,他們連我父母都不放過。
在我母親心臟病發作住院時,我給沈浩打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的居然是女人的嬌笑和沈浩不耐煩的聲音:“我在忙,你自己處理吧。”
等我趕到醫院時,母親已經進了搶救室。父親紅著眼說:“你婆婆剛才來電話,說你是個不孝女,氣得你媽......”
後來我才知道,王秀蘭故意挑我出差時,去我父母家大鬧,說我出軌、敗家、對婆婆不敬。
除了這些不堪的事情,壓倒我最後一根稻草是那個雨夜。
我提前結束出差回家,想給沈浩一個驚喜。推開臥室門,卻看見我的床上,沈浩正和一個年輕女孩糾纏在一起。
那女孩我認識,是沈浩公司的前台,剛畢業的大學生。
沈浩看到我,沒有慌亂,反而慢條斯理地點了支煙:“既然你看到了,那就攤牌吧。離婚,房子歸我,存款分你一半——哦,存款好像都是我賺的。”
“你賺的?”我氣得發抖,“沈浩,你公司三年虧損,哪個月不是我在填窟窿?!”
王秀蘭聞聲趕來,不但不指責兒子,反而指著我的鼻子罵:“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你還有臉說?滾滾滾,別臟了我們沈家的地!”
我轉身想走,沈浩卻攔住我:“等等,把你手裏的那幾個客戶的聯係方式給我交出來。還有,明天去公司辦離職,你的位置,就我讓莉莉去坐。”
那個叫莉莉的女孩裹著被子,朝我挑釁地笑了笑。
我衝出家門,卻在樓梯口被沈浩追上。他拽著我的頭發往牆上撞:“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快把客戶的資料給我交出來!”
頓時我的後腦產生劇烈的疼痛,視線變模糊中。
在我最後的記憶裏,是那個浴缸裏漫出的血水。
我被沈浩拖進浴室,頭按進裝滿水的浴缸。掙紮中,我聽見王秀蘭冷漠的聲音:“處理幹淨點,別留麻煩。”
還有莉莉嬌滴滴地問:“浩哥,她那個愛馬仕包包可以給我嗎?”
窒息感吞噬了我。
原來,他們不僅要我的錢、我的事業,還要我的命。
現在我重生了——
重生在果汁滴落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我慢慢抬起手,沒有擦臉,而是從伴娘蘇晴手裏接過手機。指尖輕點,打開直播平台,標題醒目:“豪門婚禮現場教學——婆婆傳授傳統美德”。
“媽,”我的聲音平穩得就連自己都驚訝,“您說得對。”
王秀蘭愣住了,沈浩剛揚起的得意笑容僵在臉上。
我將手機對準他們,鏡頭裏,我滿臉果汁卻笑容得體,王秀蘭舉杯姿態刁蠻,沈浩的表情尷尬僵硬。
“所以從今天起,我要向您好好學習。”我提高音量,確保後排賓客也能聽見,“作為沈家媳婦,我決定辭去工作,專心鑽研‘婦道’。”
2
一個轉身,我訂了張馬爾代夫的機票,那邊的海是剔透的藍。
我關掉所有工作電話,隻留一部新手機。落地窗外的白色沙灘與漸變的海水,在陽光下美得不真實。但我眼前始終揮之不去的,卻是我上一世最後時刻的畫麵——
浴缸的水灌進我的口鼻時,我還能聽見門外傳來的對話。
“浩哥,她真的不會醒了吧?”是莉莉的聲音,帶著刻意裝出的害怕。
沈浩點煙的聲音,打火機哢嚓一響:“放心,安眠藥加酒精,就算醒了也沒力氣掙紮。”
“可是......萬一被人發現......”
“誰會發現?”王秀蘭冷冰冰地插話,“她自己‘想不開’,留下一封遺書,說是因為不能生孩子抑鬱了。明天我就把遺書放她桌上。”
莉莉小聲問:“遺書......浩哥你模仿得真像。”
“練了三個月了。”沈浩的語氣裏有一絲得意,保證她“連她爸媽都分辨不出來。”
我的手指摳進浴缸邊緣,指甲斷裂,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水灌進肺部,意識逐漸模糊。
最後聽到的,是王秀蘭叮囑:“把她那幾份保險單找出來,受益人別忘了改成沈浩。”
......
“晚晚?晚晚!”
蘇晴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她坐在我對麵的躺椅上,擔憂地看著我:“你臉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嗎?”
“沒事。”我端起椰汁喝了一口,冰涼甜潤,“隻是想起一些......往事。”
重生這件事,我沒告訴任何人,包括我的好閨蜜蘇晴。不是不信任她,而是這種事太過荒誕。但婚禮上的反擊,她毫不猶豫地站在我這邊,幫我準備手機、安排車輛。
“沈浩那邊有動靜嗎?”我問。
蘇晴劃著平板:“精彩極了!你停卡第一天,他就被催債電話打爆了。車貸、信用卡、還有幾個小額貸款,這個月要還將近八萬。”
“他哪來的底氣欠這麼多?”
“刷你的副卡唄。”蘇晴冷笑,“我查了記錄,光上個月,他就給那個莉莉轉了十萬,說是‘項目獎金’。”
莉莉。
這個名字像根刺,紮進了我的心裏。
上一世,就是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孩,一邊挽著沈浩的手叫我“晚晚姐”,一邊在背後和王秀蘭商量怎麼把我趕出家門。我被按進浴缸時,她就在門外,還試戴著我的珍珠項鏈。
“王秀蘭呢?”我強迫自己冷靜。
“更絕!她去你們別墅,發現物業費欠了兩個月,門禁卡失效了。她想找你爸媽鬧,結果你爸媽早按你安排出國旅行了,電話設置了白名單,她根本打不通!”
我輕輕轉動手腕,那裏有一道很淺的疤——上一世王秀蘭用茶杯砸我時留下的。當時沈浩說:“媽又不是故意的,你至於嗎?”
現在,該還了。
“晚晚,”蘇晴壓低聲音,“有件事我覺得不對勁。沈浩公司那個財務主管,昨天突然聯係我,說想跟你聊聊。”
“張磊?”我挑眉。
“對。他說手裏有沈浩挪用公款的證據,但......要價五十萬。”
我笑了。
張磊,那個總是戴著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男人。上一世,他是沈浩最忠實的狗腿子,做假賬、還幫沈浩轉移資產,哪一樣都有他的份。
我死後的第三個月,他就全款買了套別墅。那些錢從哪裏來,不言而喻。
“告訴他,二十萬。但我要完整的銀行流水、轉賬記錄、還有沈浩和地下錢莊的往來憑證。”我說,可以“先付他一部分的定金,剩下的看到貨再付。”
蘇晴瞪大眼睛:“你真要買?萬一他騙我們......”
“他不敢。”我看著海平麵地說,“張磊老婆剛查出乳腺癌,急需要用錢。而且......”我頓了頓,“我知道他女兒在哪上學。”
這話說得很輕,但蘇晴似乎是聽懂了。她沉默了幾秒,點頭說:“我明白了。”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但我知道是誰。
接通的瞬間,沈浩嘶啞的聲音傳來:“林晚!你鬧夠沒有?媽住院了!是被你氣的!現在醫院要交費,你快打錢過來吧!”
背景音裏有王秀蘭誇張的哭嚎:“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娶了個媳婦要把婆婆逼死啊......”
嗬嗬,這世她的演技倒是有所進步。上一世她們逼我喝下那碗加了料的湯時,王秀蘭也是這樣哭的:“晚晚,媽特意給你燉的,補身子,你快喝吧!”
我喝下了,然後就失去了第三個孩子。
“哪個醫院?病曆發我看看。”我的聲音平靜無波。
“你——你先把錢打過來!三萬!”
“老公,”我柔聲說,就像上一世無數次妥協時那樣,“我在學習‘順從’,但也不能亂花錢呀。你先把繳費單拍照發給我,如果是真的,我馬上轉錢給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沈浩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冷靜。按照他對我一貫的認知,隻要提到王秀蘭“病了”“住院了”,我一定會慌慌張張打錢,連問都不敢多問。
“林晚你別太過分!”王秀蘭搶過電話,哭嚎變成了尖罵,“我把老家的房子都賣了給沈浩創業,你現在這麼對我們?信不信我讓沈浩跟你離婚!”
“媽,”我語氣更溫柔了,“離婚的話,婚房是我婚前全款買的,沈浩一分錢分不到。但他公司債務有三百萬哦,您確定是要讓他現在離婚背債嗎?”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還有,您老家的房子賣了一百二十萬,但沈浩公司賬上隻剩三十萬,另外九十萬去哪了,您要不要問問呢?”我補充道,“我聽說,莉莉上個月提了輛寶馬,剛好是九十多萬。”
王秀蘭倒吸冷氣的聲音清晰傳來。
接著是沈浩慌亂的聲音:“媽你別聽她胡說!那錢是項目款——”
電話被掛斷了。
蘇晴衝我豎起大拇指:“殺人誅心。”
這才剛開始。
三天後,張磊的證據送到了。
比我想象的還要精彩。沈浩不僅挪用了公款,還偽造合同騙補貼,甚至用公司的名義給自己的賭債做擔保。涉案金額超過五百萬。
“夠他坐十年牢了。”蘇晴翻著文件,手都在抖,“晚晚,你早就知道了?”
隻是“猜到了一部分。”我沒有多說。
其實,上一世我就發現了端倪。隻是當時戀愛腦上頭,總覺得“夫妻一體”,還傻乎乎地幫他想辦法填補。結果呢?他拿著我的錢,給莉莉買鑽戒,在王秀蘭生日宴上當眾求婚。
而我躺在醫院裏,剛剛失去第三個孩子。
“接下來怎麼做?”我的閨蜜蘇晴問。
幫我用“匿名寄一份給稅務局,一份給沈浩的叔叔沈建國。”我說,“至於那原件......就留著當禮物。”
“禮物?”
“等他們最得意的時候,再送給他們。”我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對了,再幫我訂一張後天的機票,我該回國了。”
“這麼快?不是說好休息一周的嗎?”
“有些人等不及了。”我笑了笑。
的確等不及了。
就在我掛斷沈浩電話的第二天,他們就找到了我的新住處——不是巧合,是我故意讓房產中介“不小心”泄露的信息。
門鈴響起時,我正在整理張磊送來的證據。
監控畫麵裏,王秀蘭和沈浩站在門外,一個哭哭啼啼,一個滿臉怒氣。沈浩手裏還拎著個塑料袋,看不清是什麼。
我沒有開門,而是打開了門口的對講機。
“晚晚,我們知道你在裏麵!”王秀蘭拍著門,“開門!我們有話跟你說!”
“媽,您不是住院了嗎?怎麼出院了?”我聲音溫和。
王秀蘭一噎,隨即又哭起來:“我那是被你氣的!現在好點了,你趕緊開下門......晚晚,快開門讓媽進去,媽給你燉了湯,你最愛喝的雞湯......”
雞湯。
又是湯。
上一世那碗讓我失去孩子的湯,她也是這樣說的:“媽特意給你燉的,補身子。”
我看向沈浩手裏的塑料袋,隱約能看出保溫桶的形狀。
“媽,我在學習‘傳統美德’,不敢勞煩您。”我說,“湯您帶回去給沈浩喝吧。對了,我聽說您最近在找律師?需要我推薦嗎?”
王秀蘭臉色一變:“你......你胡說什麼!”
“城西的李律師,專打離婚官司,收費合理。”我慢條斯理,“您上次不是谘詢他,怎麼在離婚時多分財產嗎?他應該給您報價了吧?”
這些話,是我從張磊提供的錄音裏聽來的。就在我飛往馬爾代夫的那天,王秀蘭去了律師事務所,谘詢“如果兒子出軌,兒媳能不能淨身出戶”。
錄音裏,李律師說:“如果女方有重大過錯,比如出軌、虐待老人,是可以爭取讓她少分甚至不分財產的。”
王秀蘭問:“如果......她自己‘想不開’呢?”
李律師沉默了很久,說:“王女士,我建議您慎重考慮。”
現在,我把這段話原封不動還給她。
門外,王秀蘭的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沈浩更是直接暴怒,一腳踹在門上:“林晚你他媽調查我們?!”
“老公,注意素質。”我輕笑,“您可是沈家的獨苗,要維持體麵。”
說完,我切斷了通話。
監控畫麵裏,沈浩又踹了幾腳門,被王秀蘭拉住。兩人在門口爭執了一會兒,最終悻悻地離開了。
保溫桶被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