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微微蹙眉,仿佛覺得她有些小題大做:
“孩子們之間打打鬧鬧,何必鬧到警察局呢?記得沒錯的話,你的丈夫是做煙花生意的吧,好像前幾天還看到你丈夫來我家集團約見我老公,如果這事能解決的話,那煙花合作肯定選擇你家。”
我的態度輕描淡寫,用錢和前途施壓。
這正是我這些年為他打造的保護傘。
無論他惹出什麼禍,都有我這個慈母用金錢和權勢擺平。
讓他越發覺得無所顧忌。
校長和其他校領導臉色難看至極。
這件事發生在校園,還涉及危險化學品管理失誤。
一旦鬧大,學校的名譽將遭受重創。
他們顯然也希望私了。
但這次,事情卻沒能像往常一樣,在陸家的金錢砸下去下平息。
不知是哪位有心人將消息捅了出去。
當晚,本地一家頗具影響力的網絡媒體,以#驚!陸氏集團太子爺國際高中內竟向同學潑灑濃硫酸!#為標題發表了一篇文章。
文章雖未明說,但字裏行間暗示校園管理混亂、富家子弟特權橫行、受害者維權艱難。
輿情瞬間引爆。
陸氏集團的股價在第二天開盤下跌。
集團公關部焦頭爛額。
我公公,陸氏集團的真正掌舵人。
老爺子退居二線多年,但餘威猶在,最看重家族聲譽和集團根基。
他將我叫到書房。
老爺子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
“蘇知瑜,昌恒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老爺子聲音沉冷:
“我陸家的子孫,可以不成器,但絕不能成為無法無天、危害社會的敗類!你看看你把他慣成什麼樣子!這次是潑硫酸,下次是不是要殺人放火?!”
我低下頭,扮演一個悔恨母親:
“爸,是我不好......我就這麼一個孩子,總舍不得他受委屈,沒想到......”
老爺子冷笑打斷:
“林深呢?他是怎麼當爹的?兒子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人在哪裏?!”
陸林深在事發當天接到電話後,隻匆匆給我發了條信息公司有急事處理,便再沒露麵。
我在心底冷笑,他的急事,其實就是躺在城郊那處茶莊裏,陪著那位種茶女白月光。
“林深他......可能是集團事情太多......”
老爺子眼中精光一閃,他顯然知道些什麼:
“我看他是心思根本沒放在正道上。”
“這件事必須要他擺平!”
老爺子失望又憤怒地去了公司。
第二天,陸林深回來了。
一起來的還有那個女人,林薇。
她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
一身剪裁合體的米白色羊絨套裝,襯得身段玲瓏,氣質溫婉。
他們徑直來到主宅客廳。
老爺子正沉著臉坐在主位的沙發上,手裏拿著一份集團財報。
“爸,我回來了。”
“薇薇她......聽說家裏出了事,很擔心,非要跟我過來看看。”
林薇微微躬身,聲音輕柔:
“陸伯伯,您好,冒昧打擾了。”
她抬起眼,目光快速掠過老爺子鐵青的臉。
再迅速垂下,顯得既恭敬又無辜,還帶著恰到好處的忐忑。
老爺子從財報上抬起眼皮,目光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厭惡,重重地釘在她身上。
林薇似乎被這目光刺得瑟縮了一下。
挽著陸林深的手臂不自覺收緊。
在他心裏,這個林薇,不過是個憑著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迷惑了他兒子的拜金女人罷了。
我冷笑一聲,沒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