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刻我突然感到無比惡心,身體卻還在依戀著他的觸碰和體溫。
交織拉扯的情緒讓我頭疼欲裂,遲來的孕反也恰好發作,我“哇”的一下吐了他一身。
他被我嚇了一跳,顧不上自己身上的汙物,反倒驚慌地來探看我的情況。
“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就吐了?快!我們去醫院!”
他著急忙慌地隨便擦了下身上的汙穢,就來抱我,想帶著我去醫院。
我無力地揮開他的手,衝進廁所抱著馬桶吐了個昏天暗地。
他呢?他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拍背、倒水、溫聲安撫是一樣都不落。
他做得這般好,好到讓我開始懷疑自己,下午那場昭然若揭的曖昧拉扯難不成是我看錯了?
“寶貝,你是不是腸胃炎又犯了?我們去醫院吧,好不好?”
他撩起我的發絲,心疼得直皺眉。
我搖搖頭,支使著他去拿藥。
我腸胃炎是老毛病了,所以家中常年備著藥物,所以他也根本沒往別處想。
折騰了好一會,我的孕吐才消停,他端著溫水,數著藥粒讓我服下。
我看著那一把藥,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皺著眉頭撒嬌道:“苦~”
他無奈地歎口氣,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那我去給你切個蘋果,吃完藥就立馬來一片好不好?”
我點點頭,然後趁他去廚房的空當,將所有藥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蘋果很甜,我卻無端吃出一股苦味。
他把我照顧得很好,讓我自覺像個碰地就會碎的瓷娃娃。
我看著他投注在我身上那專注的視線和溫柔,越發覺得今天下午好像隻是一個不大令人愉快的夢。
正巧電視裏上演了兩女爭一男的情節,我假裝不經意般問他:“一個男的真的會同時喜歡上兩個女孩嗎?”
他愣了一下,才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我心中咯噔一下,好似有什麼東西碎了一樣。
他見我半天不出聲,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回複有些不妥當,趕忙又說。
“反正別人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肯定隻愛你一個。”
我看著他篤定的神色,沒再追問下去。
這個男人,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還跟塊木頭一般。
後麵是我積年累月的愛意澆灌,他才慢慢變成這般甜蜜的模樣。
之前我還沾沾自喜,卻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甜蜜已經變成一味包裹著糖衣的穿腸毒藥。
那一個下午和晚上很快就過去了,我竭力維持著平靜的模樣不讓他發現半點異常。
我正常地上下班,正常地和他調笑撒嬌,正常地將他裹進我所有的溫柔裏。
但我知道生活還是不一樣了。
他開始偶爾加班,有兩次回來時身上還帶著淺淡的不易察覺的香水味。
他看手機的次數增多,對著屏幕微笑的樣子無比刺眼。
我本想把那個下午當成我一個錯覺,但現實卻明明白白地告訴我,我在自欺欺人。
所以在他不知道第幾次晚歸後,我趁著那女孩單獨外出的時候,堵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