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寒秋冷笑一聲,掙脫後了黑衣人,毫不猶豫地縱身躍下。
與其讓別人動手,不如她自己來。
林寒秋重重地砸到了路邊的樹上,暈了過去。
她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
醒來時,渾身骨頭像被拆過重組,疼得鑽心。
病房門被推開,沈言衡走進來,臉色陰沉。
林寒秋扯了扯嘴角,還沒來得及說話,沈言衡的聲音便砸了過來:
“林寒秋,你就這麼不願意承認自己錯了?蘇董不過是想讓你給曦禾道個歉,你非要用這種極端方式博關注?”
錯?她確實錯了。
錯在看錯了人,愛錯了人。
林寒秋笑出聲,笑聲裏滿是嘲諷:“我說,是蘇董要把我扔下來,你信嗎?”
沈言衡的眉頭皺得更緊。
“你不必用這種話轉移話題。”沈言衡的目光落在她纏滿紗布的四肢上,語氣不自覺軟了幾分,“先好好養病,其他的事,等你好了再說。”
林寒秋閉上眼,沒再辯解。
她知道,從他護著蘇曦禾的那一刻起,她的任何話,在他眼裏都成了瘋言瘋語。
出院那天,林寒秋剛走出醫院大門,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公司的老部下陳默,聲音帶著急切:“林姐,你快回公司看看!出大事了!”
林寒秋趕到沈氏集團時,不少人人都圍在辦公室門口,見她進來,紛紛讓出一條路。
當年她空降沈氏,不少人背後罵她靠沈言衡上位,手段卑鄙。
但最後是她領著團隊啃下一個又一個硬骨頭,用實力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林姐,你主導的項目,被沈總轉給蘇曦禾了!”陳默將一份文件拍在她麵前,“說是蘇曦禾促成了最後合作,項目成果該歸她,這簡直是搶功!”
周圍的下屬紛紛附和,都在替她鳴不平。
林寒秋捏著文件的指尖泛白,轉身徑直走向沈言衡的辦公室。
“為什麼?”她推門而入,開門見山。
沈言衡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靜:
“你不願意給曦禾道歉,那就拿點實際的補償。她剛進公司,需要這個項目站穩腳跟。”
“補償?”林寒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盯著沈言衡,忽然笑了,“好啊。那我辭職,給我高於市價的百分之五十,我手裏的沈氏股份,也一並轉給蘇曦禾。”
沈言衡的瞳孔猛地一縮,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決絕:“林寒秋,你別賭氣。”
“我沒賭氣。”林寒秋語氣淡漠,“你答應,我立刻簽字走人,你不答應,我就天天去蘇曦禾麵前晃悠,讓她在沈氏待不下去,也讓所有人看看,她的項目成果是怎麼來的。”
沈言衡死死地盯著她,眼底情緒翻湧。
他似乎卻沒想到她會如此幹脆,甚至不惜用這種方式逼他。
最終,他攥緊拳頭,咬牙道:“行。”
簽完離職協議和股份轉讓合同,林寒秋走出沈氏大樓。
陳默追了上來,不甘心地問:“林姐,就這麼算了?我們都能為你作證,項目是你做的!”
林寒秋回頭看了眼這座承載了她五年心血的大樓,眼睛發酸。
她拍了拍陳默的肩膀,聲音輕得像風:
“算了。我不在公司了,你們好好幹,別斷了自己的前程。”
陳默還想再說什麼,她卻擺擺手。
若是以前,她定會拚個魚死網破,可現在,她實在沒了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