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賓利悄無聲息地停在我身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過分英俊的臉。
裴舟本人比雜誌上更具壓迫感,他的眼神銳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
他掃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周圍的爛尾樓,眉頭微皺。
“你就是江晚?”
我點點頭。
“裴先生,請下車談吧。”
他似乎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推門下車。
高定的西裝在荒涼的工地上顯得格格不入。
“你說的生意,就是在這裏?”他的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對。”我指著別墅對麵那片廣闊的空地,“我希望華盛國際的新校區,能建在這裏。”
裴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了一聲。
“小姐,你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爛尾樓盤,鳥不拉屎。你讓我把全市最頂尖的國際學校建在這裏?”
他的不屑幾乎寫在了臉上。
“你憑什麼?”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就憑我知道,華盛 A 股的股價,會在下周三大跌百分之三十,因為你們和北美常春藤盟校的合作計劃會意外泄露,並被競爭對手惡意阻撓。”
裴舟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變得無比陰翳。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和北美常春藤盟校合作這件事是華盛集團的最高機密,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每一個都是他的心腹。
我當然知道,因為上輩子,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華盛股價暴跌。
裴舟為了穩住局勢,差點被董事會踢出局。
“我是誰不重要。”我平靜地看著他,“重要的是,我有辦法幫你解決這個危機,甚至讓華盛的股價不跌反升。”
裴舟的眼神閃爍不定,顯然內心正在天人交戰。
“條件就是把學校建在這裏?”
“對。”我點頭,“我不僅要你把學校建在這裏,我還要你以我的名義,向這個爛尾樓盤的開發商注資,盤活整個別墅區。”
裴舟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的胃口倒是不小。”
“裴先生,這是一筆雙贏的交易。”我毫不退讓,“一個全新的、現代化的、環境優美的學區,足以讓華盛的品牌價值再上一個台階。而你,也能借此徹底清除董事會裏的那些老頑固,不是嗎?”
我說中了他內心深處最隱秘的野望。
裴舟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興趣的表情。
“我怎麼相信你?”
“下周三,股市會給你答案。”我把一張紙條遞給他,“這是解決辦法。信不信,用不用,都在你。”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我知道,他一定會信。
因為上輩子的裴舟,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賭徒。
而我給他的,是他輸不起,也最渴望贏的一場豪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