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地溝水啊!!”
“好惡心啊!臭死了!”
看熱鬧不嫌棄事兒大的小孩拍手叫好:“落水狗!落水狗!!”
黃淅淅的地溝水將我從頭淋到腳,我感覺自己的每一寸皮膚都浸染了下水道的腥臊味。
惡臭難聞的味道熏的我睜不開眼睛,隔著不斷下滴的汙水,我清楚地看見婆婆臉上掛著得意和勝利的笑容。
“臭不死你!讓你纏著我!你就隻配和這些臟東西待在一起!”
“要是你再來糾纏我,那下一次可就不會淋在你的頭上,而是倒進你的嘴裏!”
婆婆將倒幹淨了的桶惡嫌地丟在我的腳邊,轉身走進房間,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了。
周圍的人早已經怨聲載道。
“臭死了!都是你!人家都這樣趕你走了,你還死皮賴臉地待在這裏幹什麼?!”
“臉皮真厚!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方上吊了!”
“把這裏搞得烏煙瘴氣!我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跟你們這一家子做鄰居!”
我抬頭看向這些對我惡語相向的人,對上我眼神的她們立刻捏住了自己鼻子,落荒而逃。
似乎再晚一步我就會忍不住對他們作出點什麼。
頃刻間,整條走廊就剩下我一個人。
我低頭看著自己這副狼狽模樣,忍不住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上突然響起一個令人生厭的聲音。
“你就把自己的日子過成這樣?”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丟人又愚蠢的妹妹?!”
眼前這個光鮮亮麗的男人就是我的親大哥,他的體麵和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來幹什麼?”
我冷漠地將頭撇了過去。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哥!你對我放尊重點!”
“媽因為你眼睛都哭瞎了!你還要胡作非為到什麼時候?你簡直就是我們家的罪人!”
“媽的眼睛都看不見了還念著你,如果不是她非逼著我來,我才不願意跟你這種不知道好歹的人扯在一起!”
我這才將臉正朝向他,濃烈的惡臭味讓他深深皺眉。
我的神色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有一絲一毫的變化,我的無動於衷立刻激怒了他。
“你個沒心沒肺的東西!媽十月懷胎把你生下來,竟然還比不上這個粗魯的鄉下女人,我看你腦子也被按進下水道了吧!”
“我們好心好意讓你回家住著,你是怎麼報答我們的?畜牲都知道對著主人搖搖尾巴,你簡直連畜牲都不如。”
大哥對著我罵罵咧咧,越說越氣:“我恨死你了!媽這麼好的人憑什麼為你哭瞎了眼,我要挖了你的眼睛賠給她!”
“你那個婆婆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我早就說過這家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怪不得她兒子死的這麼早,活該!我看這老太婆也是時日不多了......”
一開始我還平靜如水,直到聽到最後一句話,我的眼神立刻變得淩厲起來。
“說完了嗎?”
我嘩地一下站起身,一步步朝著大哥走去。
“你幹什麼?”
大哥見我這個架勢,下意識地倒退幾步。
我忍不住露出來一個邪惡的笑容:“覺得臟是嗎?”
還沒等到他回答,我就如同一個蓄勢待發的弓箭,瞬間彈跳到他的麵前。
隨後一把摟住大哥,和他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我瘋狂地將自己身上的臟水蹭在他的身上,雙手緊緊箍住他的腰部不放手。
“你放手!鬆手!你個瘋子!我殺了你!”
大哥激動地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
因為他從小就長得瘦弱,所以根本就沒有掙脫我的力氣。
我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心裏的痛快漸漸擴大,直到將自己完全吞噬。
眼見著大哥身上也和我一樣沾滿了地溝水,我這才心滿意足地卸了力氣,而大哥也因為剛才的奮力掙脫而摔倒在地。
我蹲在他的麵前,語氣是和笑容截然不同的陰冷:“要是以後我再聽到你咒我婆婆,我可不敢保證我能做出什麼來......”
“你婆婆這樣對你,你還這麼護著她,你賤不賤?”
我輕笑了一聲:“這個世界誰都會傷害我......”
我的眼神在大哥身上流連了一會,繼續啟唇:“隻有我婆婆永遠不會。”
說完我最後上手在他的臉上摸了一把,將手上的臟水蹭了個幹淨。
他瞪大了眼睛,發出了尖銳的哀嚎:“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個小賤人!我要讓你付出代價!等把你的眼睛挖出來之後,我要把你丟進山裏喂狼!”
“要我的眼睛是嗎?我給她就是。”
我挑挑眉,這正中我的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