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驗證我的猜想。
接下來的幾天,我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除了換藥,我絕不露出一寸皮膚。
甚至連吃飯,我都要求拉上床簾。
爸媽罵我神經病,我也忍了。
果然。
這幾天風平浪靜。
沒有東西掉下來,沒有東西爆炸,我也沒再受新傷。
蘇琳琳幾次想找機會接近我,都被我用各種理由吼了出去。
她站在床簾外,那個陰冷的視線雖然讓我如芒在背。
但隔著簾子,她的詛咒似乎失效了。
直到出院那天。
爸媽為了慶祝蘇琳琳拿到房產證,非要帶我去那套新房子裏吃頓團圓飯。
我被強行塞進了輪椅,推上了車。
一路上,我戴著墨鏡,口罩,帽子,把自己捂得像個粽子。
蘇琳琳的手指打著石膏掛在胸前,坐在副駕駛。
她時不時通過後視鏡向後張望,眼神陰鬱。
我死死低著頭,把自己縮成一團陰影,利用前排座椅的靠背擋住她的視線。
到了新房。
這是一套複式豪宅,裝修奢華。
原本,這是屬於我的。
現在,我卻像個囚犯一樣被推進來。
“來來來,琳琳,這是你的房間,媽特意讓人重新布置了。”
我媽拉著蘇琳琳,滿臉慈愛。
“姐姐那個房間在樓下,雖然小了點,但那是保姆房改的,離廁所近,方便她這個殘廢。”
我聽著這些刺耳的話,心裏已經麻木了。
我現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防備蘇琳琳的眼睛上。
吃飯的時候。
我被推到餐桌邊。
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頭頂,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我本能地感到不安。
這吊燈,太大了,太重了。
如果掉下來......
我下意識地想挪動輪椅。
“動什麼動!吃飯都不老實!”
我爸一筷子敲在我的碗上。
“今天是個好日子,你別給我擺著張死人臉!”
我咬著牙,不敢反駁。
蘇琳琳坐在我對麵。
她手裏晃著紅酒杯,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
不。
她在盯著我頭頂的吊燈。
我心臟狂跳。
那種熟悉的、死亡逼近的感覺又來了。
我要跑!
我猛地轉動輪椅,想要離開餐桌。
“你幹什麼!”
我媽一把按住輪椅的把手。
“菜還沒上齊,你就要走?你是存心想氣死我們是不是?”
“媽!讓我走!吊燈要掉了!”
我驚恐地尖叫。
“放屁!這燈是進口的,幾萬塊一個,怎麼可能掉?”
我媽死死按著我,不讓我動彈。
蘇琳琳察覺到了我的恐懼,她將視線從吊燈上轉移到了我身上,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我渾身血液凍結的動作。
她抬起那隻完好的左手。
當著我的麵,把眼睛蒙住了。
我呆住了。
按理說,視線被阻斷,那種危機感應該消失才對。
可是完全沒有!
突然。
“哢嚓——”
頭頂傳來了金屬斷裂的脆響。
我絕望地抬頭。
巨大的水晶吊燈。
轟然墜落!
“不——!!!”
我拚命轉動輪椅想要逃脫,卻無意間看見妹妹 那隻捂著眼睛的左手,對著自己的額頭,輕輕拍了兩下。
我想,我徹底明白了妹妹的烏鴉嘴到底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