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醒來的時候,雙腿已經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醫生說,粉碎性骨折,差點就要截肢。
雖然保住了腿,但以後肯定會留下殘疾,走路會一瘸一拐。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恨意在胸腔裏翻滾。
堵嘴無效。
躲開口型無效。
現在,她進化到了用手指?
病房門被推開。
我爸媽提著保溫桶走了進來,後麵跟著蘇琳琳。
蘇琳琳手裏捧著一束百合花,臉上掛著假笑。
“姐姐,你終於醒了,嚇死我們了。”
她把花放在床頭,伸手想來拉我的手。
我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大聲喊道:“我不聽!我不看!閉嘴!”
“啪!”
我媽把保溫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你發什麼瘋?琳琳好心來看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她好心?”
我指著蘇琳琳,手指都在顫抖。
“那個空調外機,是不是你搞得鬼!?”
蘇琳琳立刻紅了眼眶,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當時我在給爸媽削蘋果,根本沒在窗戶邊啊。”
“更何況,我隻是一個女孩子,總不可能突然有那麼大力氣把空調外機推下來吧!”
我爸也皺起眉頭。
“警察都勘察過了,那是年久失修,支架鏽斷了。”
“你自己運氣背,走到哪哪倒黴,別什麼屎盆子都往琳琳頭上扣!”
“爸,媽,你們信我一次行不行?”
我忍著淚,哀求地看著他們。
“蘇琳琳她是烏鴉嘴!她說誰倒黴誰就倒黴!”
“之前在車上,她說我會跟人打架,我就被打了。”
“剛才家門口,她對天空指了指,我就出事了!”
“她是掃把星!她是怪物!”
我歇斯底裏地喊著。
我媽聽完,非但沒有懷疑蘇琳琳,反而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
她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沒發燒啊,怎麼盡說胡話?”
“琳琳從小就乖巧懂事,嘴巴最甜,怎麼可能是烏鴉嘴?”
“倒是你,自從從農村回來,家裏就沒安生過!”
我媽收回手,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行了,既然腿斷了,那過戶的事就先放放吧。”
“本來那套大房子是想給你的,畢竟覺得虧欠你。”
“但現在看來,你這命格太弱,壓不住那房子的風水。”
“還是轉給琳琳吧,讓她給你壓壓驚。”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我媽。
什麼壓驚?
分明就是想把房子給蘇琳琳!
“不行!那是我的房子!”
我掙紮著坐起來。
“你的?你人都是我們生的,你的東西自然也是我們說了算!”
我爸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走,琳琳,去辦手續。別理這個瘋婆子。”
蘇琳琳乖巧地應了一聲。
臨走前,她緩緩抬起右手。
食指伸出。
直直地指向了放在床頭櫃上的那個保溫桶。
我瞳孔驟縮。
又是手指!
“別指!”
我嘶吼著想要撲過去。
“嘭!”
晚了。
保溫桶毫無征兆地炸裂開來!
滾燙的熱湯,夾雜著玻璃碎片。
劈頭蓋臉地全潑在了我的右手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病房。
我看著皮開肉綻的右手,痛得幾乎昏厥。
爸媽嚇傻了,手忙腳亂地喊醫生。
混亂中,我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了蘇琳琳。
她正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指,放在嘴邊吹了吹。
那一刻,我確定了。
現在的她,隻要用手指輕輕一點,就能定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