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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村裏唯一考上大學的女孩,卻被父母和未婚夫沈聿白親手綁了,送給山神當祭品。

隻因村裏的神婆說,妹妹江月初是福星,而我是災星,必須獻祭我,才能保全村風調雨順。

沈聿白曾發誓要娶我,帶我走出大山。

可他隻是溫柔地擦去我的眼淚:“晚吟,你最多受點苦,但月初不能有事。”

我被鎖在山神廟裏,聽著山下傳來震耳欲聾的煙花聲。

村民們在慶祝,沈聿白為江月初放了一整夜的煙花,慶祝她被保送名校。

我在黑暗中絕望等死,卻被一個滿身泥濘的男人救下。

男人是鄰村的守村人,有點傻,卻把懷裏唯一的饅頭給了我。

後來,山洪爆發,村子被淹,神婆口中的“福星”江月初失蹤,沈聿白摔斷了腿。

他瘋了一樣找到我,跪在地上求我回去。

“晚吟,我錯了,隻有你能救村子,你才是那個福星!”

我身邊的傻子丈夫,卻將我護在身後,遞給他一個啃過的饅頭:“給你,別再來找我媳婦。”

......

我被綁在山神廟冰冷的石柱上。

手腕上的繩子勒得死緊,是沈聿白親手係的。

他係的結很好看,叫同心結。

他說過,等我們結婚的時候,要用一根紅繩,親手給我係一個同心結,永不分離。

現在,這根粗糙的麻繩,就是他送我的同心結。

我媽哭得快要昏厥,癱在我爸懷裏,嘴裏念叨著:“晚吟,別怪媽,媽也是沒辦法......”

我爸一言不發,隻是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煙,煙霧繚繞,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妹妹江月初站在他們身後,怯生生地看著我,眼眶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神婆說你隻是去山神那裏住幾天,山神就會息怒的。”

我看著她,想笑。

住幾天?

這山神廟荒廢了幾十年,傳說中的山神是要吃活人祭品的。

把我送來這裏,跟要我的命有什麼區別?

沈聿白走過來,蹲下身,伸出手想擦我臉上的淚。

他的手指依舊那麼好看,修長、幹淨,像玉一樣。

我偏過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收了回去,聲音裏帶著我聽不懂的疲憊和溫柔。

“晚吟,別哭。”

“神婆說了,山神隻是想留個伴,不會傷害你的。”

“你最多受點苦,但月初不能有事。”

月初不能有事。

所以有事的就該是我。

我是村裏幾十年來唯一考上大學的女孩。

通知書下來的那天,沈聿白抱著我轉了好幾個圈,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他說:“晚吟,等我,我很快就去城裏找你,娶你,帶你徹底走出這座大山。”

我信了。

我掰著手指頭算日子,等他來。

結果,等來了村裏神婆的一句批命。

“江月初是福星降世,能保村子百年風調雨順,江晚吟卻是災星,會給村子帶來厄運。”

“要想破解,必須將災星獻給山神,否則福星的福氣會被災星衝撞,村子將有大禍。”

多麼可笑。

就因為我考上了大學,而學習成績一直不如我的江月初,卻意外拿到了一個名校的保送名額。

村民們就信了。

我的父母也信了。

連發誓愛我一生的沈聿白,也信了。

他們把我從家裏拖出來,我掙紮......哭喊,他們卻跟聽不到一樣......

我媽按著我的腿:“晚吟,你就當是為了我們,為了全村人!”

我爸堵住我的嘴:“別喊了!這是你的命!”

沈聿白反剪我的雙手,用那根準備了許久的麻繩,一圈一圈,將我牢牢捆住。

我看著他,眼淚模糊了視線。

“沈聿白,你看著我的眼睛,你真的信這些鬼話?”

他躲開了我的視線,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子紮進我心裏。

“晚吟,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信了。”

“我不能讓月初冒險。”

是啊,江月初是他心尖上的人,是他從小護到大的寶貝。

而我,不過是他承諾要帶出大山的一個附屬品。

現在,為了他的寶貝,這個附屬品可以隨時被犧牲。

廟門被沉重地關上,外麵落了鎖。

我被獨自留在了這個陰森、破敗的廟宇裏。

黑暗像潮水一樣將我吞沒。

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一聲,一聲,越來越慢。

不知過了多久,山下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一朵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透過破敗的窗戶,照亮了我慘白的臉。

一朵,又一朵。

震耳欲聾的煙花聲,幾乎要掀翻整個山神廟的屋頂。

我記起來了。

沈聿白曾經說過,等江月初拿到保送通知書的那天,要為她放一整夜的煙花,讓她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

原來,就是今天。

他在山下為他的心上人慶祝新生。

而我,在山上為他的絕情等待死亡。

眼淚早已流幹,我的心一片死寂。

絕望中,我甚至開始祈禱,那個所謂要吃人的山神,快點出現吧。

讓我解脫。

就在我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廟門的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嘎吱”聲。

不是風聲。

是有人在撬鎖。

我猛地睜開眼,心臟狂跳起來。

是村民後悔了,還是沈聿白良心發現了?

黑暗中,一個瘦高的身影摸索著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身上帶著一股泥土和青草的混合氣息。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笨拙地開始解我手腕上的繩子。

繩子被沈聿白係了死結,很難解。

那人有些急躁,幹脆從懷裏摸出一把小刀,開始割繩子。

冰冷的刀刃偶爾劃過我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我一動不敢動。

終於,手腕一鬆,我整個人癱軟下去。

他扶住了我。

借著窗外零星的煙花光亮,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有點眼熟。

好像是鄰村那個......守村的傻子。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塞到我手裏。

熱乎乎的,軟軟的。

是個饅頭。

他咧開嘴,對我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聲音含混不清。

“吃,吃了,不餓。”

我愣住了。

山下,是沈聿白為江月初燃放的漫天煙火,璀璨奪目。

山上,是一個傻子遞給我的,他懷裏唯一的饅頭。

我突然就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抓著那個還帶著他體溫的饅頭,狠狠地咬了一口。

真香。

比我這輩子吃過的任何東西,都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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