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我老婆她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吧?”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遲述這才鬆了口氣,眉頭終於舒展幾分。
他推門走進房間,手裏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薑茶,輕輕坐到床邊。
“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他舀了一勺,小心地遞到冷夕唇邊。
冷夕卻抿緊嘴唇,側過頭避開。
遲述動作一頓,眸色沉了下來。
“冷夕,你是在和我鬧脾氣嗎?”
見她依舊沉默,他放下碗,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我說過,我還是喜歡你乖巧懂事的樣子。”
又是這句話。
六年來,“乖巧”、“懂事”像枷鎖一樣牢牢套在她身上。
冷夕突然覺得可笑,原來在這場婚姻裏,她自始至終都隻是他的一枚棋子。
她抬起眼,直視遲述不耐煩的目光,輕聲問道。
“遲述,你愛過我嗎?”
遲述明顯一怔,眉頭微蹙,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問。
片刻後,他語氣篤定:“當然愛。不愛你,我為什麼要娶你?”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聲巨響。
遲晚晚瘋了似的衝了出去。
遲述瞳孔一縮,立刻轉身追出去,連一句解釋都沒留下。
冷夕看著空蕩蕩的房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果然,隻要選擇題裏有遲晚晚的名字,遲述永遠隻會選她。
......
下午,冷夕剛咽下醫生開的藥,就被遲述的保鏢粗暴地架上車,直奔醫院。
急救室門外,遲述正焦躁地來回踱步,手指關節敲得發白。
見到冷夕,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聲音緊繃:“你是O型血,對吧?”
冷夕嗯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進獻血室。
針頭刺入血管的瞬間,遲述的聲音從門外冷冷傳來。
“晚晚下午去了盛世之巔攀岩。”
冷夕聽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B市最險峻的懸崖,垂直落差近千米,隻有不要命的極限運動者才敢挑戰。
“她從十米高的地方摔下來,現在大出血。”
他的影子投在磨砂玻璃上,聲音透著疲憊。
“冷夕,以後別再問我愛不愛這種無聊的問題,沒有意義。”
冷夕咬緊下唇,心臟像被刺穿。
原來,他是在怪她?怪她讓遲晚晚吃醋,才導致這場意外?
本就未愈的傷口隱隱作痛,失血讓她眼前發黑。
醫生皺眉:“遲先生,已經抽了000毫升,再抽下去,冷小姐撐不住。”
遲述眼神未動:“繼續。”
冷夕想掙脫開,可保鏢死死摁住她,不容反抗。
意識模糊前,她聽見他最後的警告。
“晚晚攀岩的事,別告訴媽,否則,你知道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