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沒有照顧好母親?”
簡安夏從來沒用過座機,聽到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有些期待地拿起聽筒,便聽到陸聞洲的聲音,帶著一絲壓迫感。
明明已經清楚,陸聞洲的心裏沒有她,可聽到對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和她母親有關,簡安夏心中還是一陣失望。
她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輕輕“嗯”了一聲。
對麵似乎鬆了一口氣,語氣也軟了下來:“那就行,安夏,你要記住,你是軍嫂,一定要孝順自己的母親。”
“對了,昨晚李嬸打的那通電話,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缺錢,但我之前的工資也給了你不少,看樣子,你也不怎麼會分配資金,所以這個月的工資和獎金,我都給你母親了,你需要錢,問她要。”
陸聞洲似乎並不想多跟她廢話,說完這句話,便掛斷了電話。
聽到聽筒裏傳來的嘟嘟聲,簡安夏愣了一瞬,隨即一陣苦澀蔓延心間。
她不是不會分配資金,隻是她的錢,幾乎都被母親搶了去。
陸聞洲不會相信她的。
......
之後的幾天,簡安夏就待在家裏調養身體。
母親整日擺弄著那些新家電,餓了就去飯店吃,對簡安夏不聞不問。
簡安夏也樂得清靜。
至少母親不再強迫她做飯,也沒空打她了。
她餓了,就自己去廚房做一碗紅糖雞蛋羹,日子便也一天天過。
陸聞洲偶爾會打電話過來問問近況,在發現每次都是簡安夏的母親接通後,那電話打來的頻率便也越來越高,通話時長也越來越長了。
等到簡安夏可以下床隨意走動時,她從衣櫃裏翻出一個鐵盒,打開蓋子,裏麵是厚厚一遝信件。
這些,都是陸聞洲和她往來的書信。
曾經,這些信是她的精神支柱,在她想念陸聞洲時,會一遍遍翻看這些信件。
隻是如今,每每看到這些信,簡安夏便會想到陸聞洲在提及她母親時,眼底的深情。
這信便成了她的枷鎖。
耳邊時不時響起母親的笑聲,簡安夏一聽便明白,這是在跟陸聞洲打電話。
她將鐵盒搬到院子裏,然後一封封燒掉。
隨後,又打開自己的衣櫃,開始收拾行李。
她的東西不多,全部塞進手提箱裏,還能餘下一部分空間。
也是直到此刻,簡安夏才恍然發現,陸聞洲從未送給她什麼禮物。
倒是她,給陸聞洲親手繡了一套冬天的護具。
她記得自己繡這套護具時,雙手被紮得滿是針眼也不喊一句疼,滿心期待著陸聞洲收到禮物後的反應。
可如今,那套護具安靜地躺在衣櫃角落,甚至落了一層灰。
陸聞洲從沒戴過。
原來很久以前,她和陸聞洲的感情就已經有預兆了。
隻是她沉浸在愛的虛幻中,並未發現。
簡安夏歎了一口氣,將它們扔進了垃圾桶裏。
做完這些,已經是日暮時分了。
隔壁房間,母親和陸聞洲的那通電話還沒有結束。
簡安夏來到牆上掛著的日曆前,在離開的那天,用紅筆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還有三天,市裏就會派人來接她了,可她和陸聞洲的離婚證明,還遲遲沒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