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個是林薇。
她是我的發小,是上一輪裏被凍成冰雕的那個。
此刻,她坐在我對麵,手指絞著餐巾,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她在想如何用最動聽的情話打動傅霆晏。
她會許願嫁給他,願得一人心,然後被扔進冰庫。
必須救她,哪怕她恨我,哪怕她曾經對我見死不救。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活人變成冰雕,
那種寒氣入骨的絕望,我不允許再發生。
“抱歉,我去個洗手間。”
我站起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經過林薇身邊時,我腳下一崴,手肘狠狠撞了她一下。
“陪我去,我裙子臟了。”
我不容置疑地拽住她的手腕,
指甲陷入她的肉裏,用痛感逼迫她起身。
林薇剛想發作,
對上我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竟然鬼使神差地閉了嘴。
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水晶燈光慘白刺眼,
我反手鎖上門,把林薇按在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聽著,林薇。”
我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一會兒輪到你,別許任何關於傅霆晏的願望。”
“求你,許願要錢,要包,要豪宅,要什麼都行,就是別提他!”
林薇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甩開我的手,臉上露出一抹輕蔑的笑。
“司嵐音,你算什麼東西?教我做事?”
她整理著被我抓皺的禮服,眼角的餘光在鏡子裏打量著自己。
“你剛剛潑趙曼然酒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你就是想出盡風頭,你想引起傅先生的注意。”
她轉過身,手指戳著我的鎖骨,指甲尖銳讓我刺痛,
“現在又來裝好人?讓我別提他?好讓你一個人獨占鼇頭?”
“你以為我不知道?隻要許願嫁給他,就能成為京圈真正的女主人!”
她的聲音尖利,透著一股瘋狂的貪婪,
但她顫抖的睫毛出賣了她的恐懼。
她也怕,滿地的屍體誰不怕?
但她更怕窮,怕輸給我。
“那是死路!”
我低吼,抓住她的肩膀搖晃,
“上一輪的影後你沒看見嗎?許願感情的都死了!”
林薇僵住了,眼中的貪婪退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
“我知道了。”
她拍開我的手,深吸一口氣,眼神閃爍,
“不用你假惺惺,我自有分寸。”
她推開我,大步走出洗手間。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回到宴會廳,氣氛比剛才更加凝重,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傅霆晏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把玩著那枚秒表,眼神慵懶而危險。
“回來了?那就繼續。”
林薇站起身,她沒有立刻許願,而是目光掃過全場。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那笑容裏隻有滿滿的惡意和算計。
不好。
我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卻被身後的保鏢按住了肩膀。
林薇轉過身,麵對著傅霆晏,
雙手交握在胸前,做出一副祈禱的姿態。
“傅先生,我的願望很簡單。”
她聲音甜膩,像是浸了毒的蜂蜜。
她緩緩抬起手,食指筆直地指向我,
眼神卻死死盯著傅霆晏觀察他的反應。
“我希望您能滿足我最好朋友的願望。”
“司嵐音一直......都想成為您身邊唯一的女人,”
“她想為您生兒育女,愛你至死不渝。”
轟——
我腦子裏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瞬間逆流。
她背叛了我,
不僅沒有聽我的勸告,
反而利用我的好意警告,把我推出去當擋箭牌。
她在賭,賭傅霆晏會因為這個願望而殺了我,
從而放過她這個許願者。
這一招禍水東引,玩得真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