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翠芬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橫飛:
“物證、錄音、甚至連科學鑒定都在這兒!林簡,你就算渾身是嘴也賴不掉!”
這份DNA報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演播廳內瞬間炸開了鍋,謾罵聲如同海嘯般湧來。
王老師拿起那份複印件,像舉著尚方寶劍,直接對著鏡頭高聲宣布:
“各位觀眾,真相大白!麵對這份科學的鐵證,任何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林簡女士一直以來的冷靜,不過是在掩飾內心的慌張和冷血!”
他轉頭看向我,不再是調解的語氣,而是掌控者的姿態,眼中閃爍著一種站在道德製高點上的狂熱。
“林簡女士,鐵證如山!你現在已經不是在調解,你是在犯罪的邊緣瘋狂試探!”
麵對全場的指責,我隻是淡淡掃了一眼那張漏洞百出的複印件,平靜地提出要求:
“我要看原件。”
王翠芬反應極快,立刻把複印件搶了回去,死死護在懷裏,仿佛那是一張巨額支票。
“原件憑什麼給你看?萬一你給撕了怎麼辦?你想銷毀證據?門都沒有!”
她那一瞬間流露出的眼神,不是恐懼,而是心虛。
一旁的節目組律師也適時站出來補刀,推了推眼鏡說道:
“林女士,為了保護當事人的隱私和證據安全,原件我們會在之後的法律程序中出示。
但就目前情況看,這份複印件足以證明事實,如果您繼續無理取鬧,我們將視作您拒絕履行撫養義務。”
好一個“保護隱私”,好一個“法律程序”。
這母女倆和節目組配合之默契,簡直是一場完美的圍獵。
王老師看了看手卡,下了最後通牒:
“林簡,要麼現在立刻簽協議,支付五百萬安胎費並道歉;
要麼節目結束後我們協助受害者報警,讓你和你弟弟身敗名裂!你自己選!”
沈月縮在母親懷裏,透過指縫偷看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彈幕裏全是“賠錢滾蛋”的字眼。
我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慢條斯理,卻讓嘈雜的現場莫名安靜了一瞬。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抬起頭,原本淡定的眼神此刻銳利如刀。
我看著王老師,語氣非常的平靜:
“報警就不必麻煩節目組了。
既然你們這麼想見當事人,連DNA都做出來了,那如果不讓他出來見見這對‘妻兒’,確實說不過去。”
全場嘩然!
難道那個縮頭烏龜真的敢來?
沈月的臉色變了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貪婪壓了下去。
她認定我是在虛張聲勢。
我沒理會眾人的反應,轉身麵向後台幽暗的通道口,抬起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小七,啟動。”
“出來看看你的‘老婆’和‘孩子’。”
話音剛落。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全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隨即,觀眾席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沒有皮膚,沒有毛發,甚至沒有五官。
走出來的,根本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