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殯儀館化了一天妝後,回家聽見男友房裏傳來曖昧喘息。
“要不是哥們打賭,誰願意碰她那雙摸過死人的手?手上那味兒,碰一下得消毒三遍!”
“......放心,三年她都沒發現我那輛保時捷,還怕發現咱倆?”
“她也就親密付有點用,難道還真以為有人會愛上她?”
當晚我就提了分手,拉黑了他所有聯係方式。
他不屑一顧,還換號騷擾。
“離了我,誰還敢要你這個整天摸死人的晦氣女人?”
他不知道,家裏催我回去繼承家產的電話已經響了三年。
而這條信息,也被我截圖發給了跪求我家投資多年的他爸。
1
“還知道回來?怎麼,後悔了?你要是求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你!”
我繼續疊衣服,呂洋幾步跨到我麵前。
“我跟你說話呢,聾了?給死人化妝的晦氣玩意兒,有什麼可牛的?”
說著,他還嫌惡地皺緊鼻子。
“你身上那福爾馬林混屍臭都醃入味了!哪個正常男人看得上你?要不是我以前發善心收留你,你早就......”
正好公司打來電話,我盯著他,下了第一個指令。
“通知總部,立刻給我搞個新公司,專門給死人做服務!”
掛斷後,呂洋突然拍著腿爆笑。
“哈哈哈......喬一你是瘋了還是被鬼上身了?你怎麼不說你去地府當大老板呢?”
看著他那副蠢樣,我當即帶著行李搬了出去。
剛休息一會兒就被消息驚醒,才知道呂洋在朋友圈連夜發了小作文。
通篇陰陽我因愛生恨,說我跟死人待久了精神有問題。
下麵還有幾個他的狐朋狗友在捧臭腳。
我怒火瞬間頂到了天靈蓋。
“呂洋,刪掉。互相留點體麵,別自找難看。”
可電話那頭隻有無賴的笑聲。
“怎麼?被說中了,急了?你一個跟死人打交道的有啥體麵?有本事你去告我啊?”
不想跟他浪費時間,再次拉黑後,我轉頭就去籌備新公司。
本以為這場鬧劇就此落幕,可一周後,殯儀館卻說收到了舉報信。
那人舉報我利用工作之便偷拿逝者隨身物品,還向他人展示逝者遺照取樂。
看完我當場就摔了這封信,極力解釋。
但領導說這封信已經發到了上麵,影響太壞,我必須接受停職檢查。
就在這時,呂洋發來挑釁短信。
【舉報信收到了嗎?喜歡這個驚喜嗎?】
我就知道是這個孫子。
我正準備聯係法務製裁他,手機銀行恰好彈出月度賬單。
仔細一看,竟發現呂洋這段時間還偷偷用我的親密付付了近百筆大額賬單。
給我氣笑了,趕緊關了親密付,給銀行做了報備。
沒半小時,電話就追過來了。
“喬一!我的卡為什麼不能用了?你趕緊給我恢複!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著凍結的卡笑了笑。
“不好意思,呂少爺,你的賬戶因涉嫌盜刷已被凍結。另外,你過去三年通過親密付產生的所有消費都將被我追回,請做好還款準備哦!”
2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呂洋難以置信的聲音。
“你......你說什麼?喬一你瘋了嗎?那都是你自願給我的!”
我譏諷輕笑。
“可你不是到處宣傳我有精神病嗎?一個精神病做出的贈與行為,法律效力如何,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也納悶,呂少爺嫌我摸過死人的手晦氣,但花起我這晦氣錢倒還挺痛快的。”
短暫沉默後,咒罵噴湧而來。
“你個天天跟死人睡一個屋的賤貨!老子用你的錢是看得起你,是給你積陰德!誰知道你那錢幹不幹淨,沾了多少晦氣!你他媽......”
聽著他嘴裏噴糞,我冷聲打斷。
“給你三天,我要看到這66W一分不少地退回。”
“否則,你們家那個合作了快十年的老客戶,今天就得說再見。”
說完,我立馬掛斷。
但不管他還不還錢,這個客戶都得斷了。
第二天,呂洋他爸呂鬆就坐不住了,急急忙忙找上門來。
走進辦公室門以為我是秘書,對我一陣使喚。
正說著,助理端著茶進來叫我,才讓他還沒說出口的訓斥卡在喉嚨裏。
“哎喲喂您看這事兒鬧的!喬小姐,您千萬別往心裏去!”
他躬下身來,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
“合作的事兒,求您行行好,在喬董那兒幫我們說兩句好話成不成?我們呂家這小門小戶的,實在經不起折騰啊!”
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這才抬眼看他。
“呂董,您可能搞錯了。我爸那些生意我向來不插手,我就專心折騰殯葬這塊。”
呂鬆臉色頓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殯、殯葬也挺好,都是為社會服務嘛,那能不能幫我在喬董麵前......”
可我故意把玩著手裏殯葬公司的名片,打斷他。
“我說不管就是不管。”
“但呂董要是對我們殯葬業務感興趣,可以談談合作。最近正好要采購一批木材......”
呂鬆的臉瞬間綠了。
“這、這個,我們主要做建築木材......”
“那沒辦法了。”
我故作遺憾地收起名片,見他急得嘴唇發白,才補了句。
“隻要令公子把欠我的錢還清,我倒是可以幫您問問。”
呂鬆如蒙大赦,倉皇離開。
沒出兩天,呂洋就頂著一臉青紫,闖進了我在殯儀館的工作室。
“你他媽到底使了什麼下作手段勾搭上了喬氏?還敢威脅我爸!”
看他到現在還摸不著我的底,我真覺得他蠢到家了。
“我使什麼手段,需要向你彙報?”
“倒是你,欠我的錢,準備什麼時候還?”
他抓起桌上的東西就想砸,可就在他伸手時,我淡淡開口。
“想清楚再碰。那刷子早上可剛給人整理過遺容!”
頓時,呂洋的手像被蛇咬了一般縮回,渾身不自在起來。
“你......你個毒婦!你就隻會用這些臟東西惡心人!”
我拿起一旁的器械對著光看了看。
“你說,要是讓你那幫哥們兒知道,你不僅花死人錢,還總摸死人用過的東西,他們會不會也覺得,你也挺晦氣?”
3
呂洋本想發怒,但眼珠子一轉,抱起胳膊瞪著我。
“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你自卑我也理解,但沒必要找人演這出豪門千金的戲碼,太假了!我爸年紀大了容易被騙,我可沒那麼好糊弄!”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趕緊讓我們呂氏的客戶恢複合作!否則要你好看!”
我卻被他這番驚天動地的言論氣笑了。
“呂洋,你這腦子是豆腐渣嗎?我說的話都得配個翻譯才能聽懂?”
抓起桌上的消毒噴霧,對著他噴了幾下。
“別在這滿嘴噴糞了,趕緊滾出去。”
呂洋被噴得連連後退,想發作又不敢碰任何東西,最後隻能咬牙切齒撂下一句。
“你給我等著!”
但我壓根沒把呂洋的叫囂當回事,繼續該幹嘛幹嘛。
期間他爸又來找過我幾次,都讓前台攔下了。
我還放話出去,隻要呂洋一天不還錢,我就一天停掉呂家一個合作方。
眼瞅著呂家的生意一天天縮水,呂家父子必然坐不住。
可半個月後一個淩晨,我突然接到殯儀館值班保安的電話。
“喬、喬總!您快來吧!工作室進賊了!明天要出殯的張老先生......他的臉......被、被潑東西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套上衣服就衝了過去。
推開化妝室的門,卻聞到一股刺鼻的酸腐味。
再一看,昨天花了幾個小時才恢複的那位老先生的遺容,已經被毀了。
現場一片狼藉,我的工具也被翻得亂七八糟。
我咬著牙,調出監控畫麵。
才發現是呂洋帶著幾個人,半夜翻牆來這潑硫酸。
看著這一片狼藉,我手都在抖。
就在這時,老先生兒子打來電話。
“喬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爸一輩子老實人,走了還要受這種罪?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否則我們法庭上見!”
我壓著火安撫完家屬後,立馬報了警。
“喂,110嗎?有人故意破壞遺體,對,臉都毀了......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主犯叫呂洋......”
掛了報警電話,我又打給呂鬆。
一接通,他還在那兒裝客氣,可我直接打斷。
“呂鬆你聽好了!你兒子半夜溜進我工作室,把明天要出殯的逝者給毀容了!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我已經報警了!”
他反應過來剛想辯解,我卻爆了粗口。
“誤你媽的會!現在我明白告訴你,你們呂家,死定了!”
“你猜猜,是你們呂家先破產,還是你兒子先進去吃牢飯?”
這通電話把呂鬆嚇破了膽。
沒兩天,他就派人大箱小箱地往我這送東西。
“喬小姐,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都怪我家那畜生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看著那些東西,我也沒拒絕,示意助理照單全收。
一看我收了,呂鬆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押著那個不孝子,親自來給您登門道歉!讓他給磕頭!隻求您高抬貴手,在警方那邊,幫我們說句話......”
4
我看著他充滿希望的臉,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的冰冷。
“再說吧,我最近忙。”
呂鬆卻像是拿到了特赦令,千恩萬謝地走了。
新公司發布會當天,台下坐滿了記者和商界的人。
我剛介紹到殯葬服務,呂洋突然抱著束白菊花衝了進來。
撲通一聲跪在台前,把白菊花往前一遞,舉起手裏的喇叭就喊。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嫌棄你摸過死人的手!”
“我混蛋!我以後天天用進口消毒液給你泡手!親自給你洗!跟我回家吧!”
他這番驚世駭俗的道歉,讓全場陷入死寂。
我蹙眉對旁邊使了個眼色。
保安正要上前,呂洋又突然從懷裏掏出一疊A4紙,撒向人群。
趁著紙張漫天飄落時,他拿起喇叭大喊:
“兄弟們!都看清楚!我前女友就是給死人化妝的,特殊是特殊了點,但能賺錢!有不怕陰氣、不嫌晦氣的兄弟可以接盤啊!”
我下台撿起一看,內容竟是捏造我利用入殮師身份,進行有色交易的群聊記錄。
聽著周圍的議論,我當場就甩了他一記耳光,截斷了喇叭裏的汙言穢語。
呂洋被打得偏過頭去,卻沒發怒。
反而摸著火辣辣的臉頰,笑了起來。
“打啊!繼續打啊!”
“你斷了我家的生意,斷了我的活路!你以為我還會怕嗎?”
在場的觀眾議論紛紛,所有人都被這瘋狂的場麵驚呆。
他繼續揮舞著手裏的紙張,還從懷裏掏出一個U盤高高舉起。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個什麼騷貨!”
“喬一,你還記不記得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拍過多少小視頻?要不讓大家一起看看?”
這話一出,瞬間引爆了劇烈騷動。
呂洋看到周圍現場氣氛驟變,他滿意地看著我挑釁。
巨大的羞辱和憤怒瞬間衝上我的頭頂。
我攥緊了拳頭,在所有人意味不明的注視下,拉近了與呂洋的距離。
“我當然記得。”
他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更猖狂的笑。
可我突然緊繃的臉頰放鬆一笑。
“不過在看你的之前,先看看我的。”
發布會現場的屏幕突然放起了那天晚上殯儀館裏呂洋作惡的監控。
他狠辣的行為,讓好些個記者忍不住驚叫出聲。
還沒等呂洋反應過來,畫麵又變成了呂鬆送禮,還為兒子開罪的場景。
“天啊!毀了逝者的容還敢來鬧!”
“父子倆沒一個好東西!一個犯罪一個行賄!”
聽著台下越來越響的怒罵聲,呂洋臉上越來越難看。
下一秒,他就像條瘋狗,朝我衝過來。
可剛衝出兩步,突然衝出一個身影,照著他麵門就是狠狠一拳。
一聲悶響,呂洋被打得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
“你他媽誰啊!憑什麼打我?!”
呂洋又痛又氣,完全沒反應過來。
不料衝在最前麵的那人,指向屏幕上的畫麵:
“憑什麼?就憑你溜進殯儀館潑硫酸毀容的那人,是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