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手裏拿著一個文件夾,走到我麵前,沒有任何猶豫,將裏麵的東西狠狠摔在我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是我剛剛在係統提示裏看到的那些——
偽造的聊天記錄截圖,虛假的轉賬憑證,還有那本字跡模仿得極像的日記影印件。
“看夠了嗎?自私的騙子。”
他的聲音比卓延更冷,淬著恨意,“拿著爸爸的錢,和野男人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九思,不是這樣,媽媽......”我試圖伸手去拉他,卻被他嫌惡地躲開。
“別碰我!”他低吼,眼圈卻紅了,“你不是我媽!我媽不會丟下我!不會不要我!”
“我沒有不要你......”我泣不成聲。
“媽媽從來沒有不要你,你被騙了......”
“閉嘴!”他突然抬腳,狠狠踹在我剛剛生產完、依舊絞痛的小腹上。
“啊——!”我慘叫一聲,蜷縮著倒在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病號服。
他俯視著我,眼神裏沒有半分憐憫,隻有快意和冰冷:
“這一腳,是替爸爸和我自己踢的。疼嗎?你卷款跑路的時候,我們比這疼一萬倍!”
他蹲下來,揪住我的頭發,迫使我抬頭看他:
“聽著,爸爸現在有婉清阿姨了,她比你溫柔,比你體貼,從來不會騙我們。我也有新媽媽了。你最好識相點,別再出現在我們麵前,別再妄想破壞我們的家。否則......”
他湊近我耳邊,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
“我不介意,再送你回那座大山。這次,保證沒人找得到你。”
說完,他鬆開手,像扔垃圾一樣把我推開,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門被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傳來。
我癱在冰冷的地上,腹部的劇痛一陣陣襲來,卻比不上心裏被撕碎的疼。
我曾經用生命去愛護的兒子,如今視我如仇寇。
我曾經放棄一切想回來的家,早已將我徹底抹去。
黑暗的地下室裏,隻有我壓抑的、破碎的嗚咽。
和係統再次響起的、毫無感情的電子音:
【請宿主保重身體,存活是複仇的第一要素。】
我抬手擦掉眼淚,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而堅定。
是啊,我不能死。
我死了,就便宜了夏婉清,讓她舒舒服服地占著我的位置,享受著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我死了,卓延和卓九思永遠不會知道真相,永遠不會為他們的所作所為後悔。
我要活著。
我要好好活著,親眼看著夏婉清的真麵目被揭穿,看著她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我要看著卓延和卓九思,為他們的背叛和殘忍,付出最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