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驀然間,陸晚禾看見池底發著光的鑽戒,她竭力伸手拿到,狠狠劃在蘇小棠的大腿上,鮮血瞬間溢出。
蘇小棠尖叫一聲,鬆開了手。
陸晚禾浮出水麵,扒住泳池邊緣不停咳嗽。
耳膜傳來一陣陣刺痛,水流湧動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
她對上蘇小棠陰戾的雙眸,譏諷勾唇:“隻要我不死,你永遠都不可能成為飲光。”
蘇小棠臉色青白,眼底劃過殺意。
忽然,她吸了一口氣,沉下水底。
沒過多久,宋知珩焦急的聲音傳來:“棠棠!”
陸晚禾轉頭,看見他絲毫沒有猶豫地脫掉外套,跳進了泳池,將蘇小棠抱上來。
他半跪在地上,俯身給蘇小棠做人工呼吸,後者很快就醒過來。
她淚眼婆娑地攬住宋知珩的脖子:“阿珩,我還以為我再也沒辦法給你唱歌了......”
宋知珩捂住蘇小棠腿上的傷口,陰沉的目光落在陸晚禾手上帶血的鑽戒,語氣寒涼刺骨:“陸晚禾,我看你真的快瘋了......”
他對跟在身後的管家道:“把她手裏的東西拿過來,扔進下水道。”
陸晚禾立刻後退,將鑽戒握在手心,想要逃跑,卻被仆從控製住,強硬地被掰開手心。
她死死咬牙,看向宋知珩的眼神帶上幾分祈求:“求你,不要。”
宋知珩眼神一頓。
蘇小棠見狀,虛弱地出聲:“阿珩,我好疼......”
宋知珩注意力瞬間被她吸引,將她小心抱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
陸晚禾看著他的背影,自嘲一笑,抬手將鑽戒吞了下去。
管家大驚失色,不敢再逼她,隻好帶著人離開。
陸晚禾見人都走了,才將鑽戒吐了出來,回到房間。
沒過幾天,蘇小棠主動提出要和宋知珩去看日落,說是要給自己寫歌尋找靈感。
而她竟然邀請了陸晚禾。
陸晚禾沒有拒絕,或者說,她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
上山的路,宋知珩和蘇小棠開一輛車,陸晚禾自己開一輛。
盤山公路很曲折,陸晚禾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車開到一半,她的刹車忽然失靈,拐彎時根本無法降速。
陸晚禾用力控製著方向盤,卻還是撞上了前麵宋知珩的車尾。
宋知珩沒有防備,打了個方向盤,狠狠撞到一旁的崖壁。
陸晚禾的汽車則不受控製地衝破了懸崖邊的欄杆,半個車身都掛在外麵,搖搖欲墜。
她沒有驚慌開始穿戴一開始就備好的降落傘。
這幾天她故意挑釁,就是想引蘇小棠和蘇榮強對她下手,她再找機會脫身。
另一邊的宋知珩打開車門,看見陸晚禾汽車的危險境況,死死皺眉,下意識想要衝過去救她。
這時,坐在副駕駛的蘇小棠虛弱出聲:“阿珩,救我,我被卡住了......”
宋知珩猶豫一瞬,還是咬牙轉身,選擇先去救蘇小棠。
已經穿戴好降落傘的陸晚禾轉頭,看見宋知珩在救蘇小棠,唇邊笑意悲涼諷刺,隨即打開車門,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崖底等著一隻專業的團隊,領頭的是一個混血男人,寬肩窄腰,身高挺拔。
他抬眼緊緊盯著空中的陸晚禾,伸出雙臂精準地將她攬在懷裏。
男人頭發是漆黑的墨色,眼瞳卻水綠清透,清晰地倒映著陸晚禾的身影,皮膚白皙,五官立體深邃,又冷又純,仿佛是冬日的第一捧雪。
陸晚禾解下身上的降落傘,抬眼對上他的視線,愣了一瞬:“西奧多?”
蘇小棠搶了飲光的身份後,是西奧多主動找上她,選擇相信她,甚至為了幫她脫困特地從巴黎飛過來。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的真實樣貌。
西奧多唇角勾起,聲音帶著法國人特有的卷舌,徒增幾分溫柔:“終於見麵了,禾。”
陸晚禾彎彎眼,真情實意地道謝:“謝謝你願意相信我,還幫我離開。”
西奧多揚眉輕笑道:“我可是你的忠實粉絲。”
他彎下腰,衝陸晚禾伸出手:“期待與你的合作,飲光。”
陸晚禾看了眼崖頂,深深呼了一口氣,眼神堅定地伸出手:“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