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晚禾再醒來時是在醫院。
玻璃碎片不僅劃傷了她的喉嚨,還順著食道進入了胃,情況危急。
好在救治及時,經過搶救脫離了危險。
她攥緊床單,心裏的恐慌像潮水一般彌漫開來。
唱歌是她的夢想,她害怕自己的嗓子被徹底毀掉。
陸晚禾思來想去,還是給音樂製作人發去了消息。
“沒事,放心養傷,我看中的不僅是你的嗓音,還有你創作能力。”
對麵的回複言簡意賅,但卻讓陸晚禾高高提起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她鬆了口氣,想登錄賬號飲光,宣布停更一段時間,卻發現自己的平台賬號被別人登上,此時正在直播。
陸晚禾點進去,發現竟然是蘇小棠在用她的賬號直播。
她頂著精致的妝容,唱著陸晚禾還沒來得及公開的一首歌。
直播間熱度非常高,評論滾動得非常快,全是舔屏和讚美的聲音。
陸晚禾如墜冰窖,不敢相信蘇小棠竟然公開冒名頂替她。
她抖著手打字,說她是冒名頂替的騙子,卻被網友群起而攻之。
蘇小棠一首唱畢,她深深呼了口氣,道:“我在這裏要揭露一個事實,當年陸家夫婦撞車案,他們女兒陸晚禾的證詞,是偽造的。”
蘇小棠擲地有聲:“我的父親是被陷害的。”
陸晚禾渾身一僵,瞳孔震顫。
蘇小棠繼續道:“當年根本不是我父親的責任,是他們夫妻酒駕,撞了我的父親,就因為陸家有權有勢,一直把真相掩埋,甚至縱容陸晚禾造偽證。
網友瞬間炸開了鍋,無數的粉絲都支持她,甚至還有人去開盒陸家夫婦。
陸晚禾無法看著網友對過世父母的懷疑和謾罵,想也不想,從醫院趕回了宋宅。
她直接闖進蘇小棠的鏡頭,眼眶通紅地喊道:“她在撒謊,我的父母是清白的!”
“她頂替我的身份,我才是飲光!”
陸晚禾嗓子受傷,聲音嘶啞粗糲,每說一個字都疼得渾身發顫。
直播間安靜一瞬,隨即網友的嘲笑和譏諷鋪天蓋地湧來。
“她是來搞笑的吧,聲音難聽成這樣哪來的臉說自己是飲光?”
“滾吧,撒謊姐別在這裏顛倒黑白了!”
“我站飲光。”
“資本家的女兒果然不是好東西......”
陸晚禾想起什麼,跌跌撞撞地衝到自己的臥室,翻出藏在床底下的盒子,卻發現自己寫的所有歌曲手稿都無影無蹤。
蘇小棠拿著手機,居高臨下地對著她的臉拍,故作委屈地質問道:“陸小姐,你已經讓我的父親受了不白之冤,現在竟然還想要陷害我?”
陸晚禾嗓子燒灼般的痛,她將空空如也的盒子扔下,推開蘇小棠,想要去警察局調檔案,證明自己父母的清白。
沒想到舉著手機直播的蘇小棠驚呼一聲,竟然從樓梯口摔了下去。
下一秒,宋知珩出現,他第一時間將蘇小棠抱起來,神情擔憂急切:“棠棠,你沒事吧?”
蘇小棠虛弱地指著站在樓梯上地陸晚禾:“她,推我......”
陸晚禾皺起眉頭,忍著嗓子灼痛辯解:“不是我......”
宋知珩抬眼,冰涼失望的黑眸對上陸晚禾的眼神,語氣冷冽:“陸晚禾,你不僅裝啞誆騙我,還想要謀害人性命......”
語罷,他抱著蘇小棠轉身,對管家冷冷道:“將她丟進祠堂,執行家法。”
陸晚禾臉色瞬間煞白,還不待她出聲,就被人押到宋家祠堂。
她被強製跪在冰涼的地板,帶著倒刺的荊條毫不留情地打在她身上。
劇痛瞬間炸開,尖利的倒刺陷進皮肉帶起淋漓的鮮血,陸晚禾被打到地上,渾身顫抖不止。
一鞭又一鞭,她的意識逐漸渙散,腦海不受控製地回憶起上一次來到這裏。
那時她剛剛嫁給宋知珩,遭到了宋家人的抵製和羞辱,他們將她綁到這裏來,打算用家法強迫她放棄宋夫人的位置。
但是荊條揮下來,卻沒有落到她身上,被匆匆趕來的宋知珩擋下。
他將她護在懷裏,悶哼一聲,濺起的鮮血落在陸晚禾的臉上。
宋知珩用指腹擦掉她臉上的血漬,啞聲道:“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回憶消散,身上的痛感逐漸變得麻木僵冷,陸晚禾視線被淚水模糊,再也支持不住,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