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去樓空。
鄭修羿理智差點崩斷,拳頭砸進牆壁,崩潰咆哮。
“備車!調全市監控!全城每一條小巷,每一個垃圾桶都給我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不到闌闌,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然而整整一天,蘇黛闌半點蹤跡都沒有。
她就像徹底從他世界裏消失了。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鄭修羿卻始終等不到心心念念的消息。
他給她打了無數道電話,卻隻聽到“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的機械女聲。
去了花店,才知道蘇黛闌一早就把花店轉租了出去。
“羿哥哥,你別太著急,說不定蘇小姐是被好心人救走了。”
段茹雲端著杯熱牛奶進來。
“你一天沒吃飯了,喝杯牛奶墊墊吧。”
她看見臉色發白、眼神恍惚的鄭修羿,拿著杯子的手不自覺攥緊。
她第一次見他這麼頹廢的樣子。
鄭修羿看著那杯熱牛奶,突然想起,
從前每次他被噩夢驚醒時,他的闌闌都會給他熱一杯牛奶。
他不喜歡甜膩的味道,但在看到她擔憂的目光時不忍拒絕。
手機屏幕亮起:老板,全球定位,身份搜索都找不到蘇小姐。
鄭修羿雙目猩紅。
他依舊不相信,不相信蘇黛闌就這麼離開他。
闌闌一定是在跟他賭氣而已,隻要他見到她好聲好氣安撫,她一定會回心轉意。
但不停發顫的手還是暴露了他的內心。
相愛這麼久,鄭修羿第一次發現,他竟然一點也不了解蘇黛闌。
現在甚至不知道能去哪裏找她。
他給她的,永遠隻是浮於表麵的愛意。
他突然察覺到一種無力感,這種感覺讓他心慌。
隱隱覺得什麼東西要脫離他掌控,離他遠去了。
猛然,鄭修羿腦海中閃過一個被他遺忘的事情。
——今天,是他和闌闌的婚禮。
他親手置辦的現場,親自挑選的婚紗。
在他還未發現自己的心意時,便開始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她會不會已經去了婚禮現場?她會不會在等他?
這個念頭剛冒出,就如野草般瘋長。
他瞬間站起身,聲音急切。
“備車!去婚禮酒店!”
從頭到尾,他沒看段茹雲一眼。
段茹雲看著狀若瘋魔的男人,忽然笑了。
她知道,在鄭修羿心裏,蘇黛闌不再是他口中“最趁手的工具”了。
浪漫精致的宴會廳,鄭修羿一遍遍掃過每一個角落。
從門口到舞台,從餐桌到備婚室,卻始終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精神恍惚地癱坐在舞台上。
淚滴落在戒指上,照見他像個無助的孩子抱頭痛哭。
突然。
“老板,我們在‘賭場’上查到蘇小姐的消息了。”
屬下匆匆走進來,拿著一份文件遞到鄭修羿麵前。
“蘇小姐她......根本不是什麼花店老板。”
鄭修羿猛的抬頭,撕開文件袋,上麵的內容讓他瞳孔驟縮。
蘇黛闌,代號“藍鳶”,國際頂尖雇傭兵。
請求退役的最後一項任務,保護鄭氏集團繼承人為期一年。
而昨天,正好是期限的最後一天。
鄭修羿腦中一片空白,喉嚨湧上一股腥甜。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最初相遇時的畫麵慢慢浮現。
他以為的“偶然”相救,替他擋下刺客匕首,難道都是她有意接近?
他隻是她的一項任務?
指尖的文件滑落在地,巨大的震驚讓鄭修羿幾乎站不起來。
這時,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門口。
不再是往日純潔的小白裙,而是一身黑色勁裝。
眼底再沒半分溫順,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是蘇黛闌。
鄭修羿眼底閃過狂喜。
“闌闌!”
下一秒,卻看見蘇黛闌慢慢舉起槍口,對準他的心臟。
蘇黛闌麵無表情,聲音平靜。
“鄭修羿,你是我重歸戰場的第一單生意,開心嗎?”
鄭修羿呼吸瞬間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