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震驚地看著他。什麼鬼？

他嘴角勾起笑:“別想著裝不認識，上輩子你妹妹可沒少在我耳邊說你呢。”

“藍雨那蠢貨配不上我，你比她強多了。”

他伸手想抓我手腕:“跟著我，等我家裏那個病秧子死了，家產都是我的。到時候.....”

“王教授！”一個清朗聲音插進來。

周明瑞大步走過來，隔在我和王皓之間:“教務處李主任正找您呢。”

王皓臉色變了變，隨後深深看我一眼:“藍溪同學，我們下次聊。”說完轉身走了。

我靠著牆，腿發軟，周明瑞扶住我:“沒事吧？”

“謝謝。”我聲音發顫。

“宿舍在哪？我送你。”他語氣自然。

我此刻心亂如麻，默默跟在他身邊，到宿舍樓下，我再次道謝。

周明瑞擺擺手:“舉手之勞。以後有困難可以找我。”

.......

第二天我開始找兼職。

奔波一天，終於在傍晚看到一家飯店招服務員，日結。

經理打量我幾眼:“大學生？能吃苦嗎？。”

我點點頭，“農村來的，老板放心能吃苦。”

工作很累，端盤子擦桌子忙得腳不沾地。

晚上七八點，我端著沉重托盤穿梭在大堂。

“服務員，加壺茶！”

“來了！”

我應聲轉頭，看到窗邊那桌客人時動作僵住了。

是藍雨和王磊，還有王磊那對穿著體麵的父母。

藍雨穿著嶄新連衣裙，燙了卷發，戴水鑽項鏈。

她依偎在王磊身邊，巧笑嫣然，王磊傻笑著抓雞腿啃，他父母麵帶微笑看著。

好一幅“和睦”畫麵。

我腳步像灌了鉛。

上輩子記憶湧上來，嫁給王磊後，他那對華貴的親生父母找上門，原來他是被抱錯的首富獨子！我一夜成豪門少奶奶，卻是地獄開始。

婆婆天天PUA我逼生兒子，王磊被治好傻病後開始花天酒地，我為他守住家業，他在外養女人。

“姐？”

藍雨尖利聲音把我拽回現實，她不知何時看到了我，臉上笑容變成嘲諷。

“喲，真是我姐啊！”

她聲音拔高，“不是說上大學當人上人嗎？怎麼在這兒端盤子？這大學讀得，還不如我嫁人呢！”

我捏緊托盤:“需要什麼？”

“需要什麼？”藍雨嗤笑，指桌上清蒸鱸魚，“魚刺太多，給我挑幹淨。”

“這不屬於服務員工作。”

“我讓你挑你就挑！”藍雨沉臉，“顧客是上帝！信不信我投訴讓你滾蛋？”

經理匆匆趕來陪笑:“客人消消氣.....”

“你們服務員什麼態度？”

藍雨指我鼻子，“挑個魚刺都不肯！叫老板來！”

經理為難地看我，我知道工作保不住了，閉眼走到桌邊，拿公筷沉默挑魚刺。

藍雨得意翹二郎腿，和王磊父母說笑，不時挑剔:“那兒還有根小的，沒挑幹淨！”

好不容易挑完，我把盤子推過去。

藍雨夾一筷子放進嘴，嚼兩下突然“呸”地吐出來，拍桌子尖叫:“還有刺！紮到我了！”

她捂喉嚨作痛苦狀。

王磊母親立刻緊張摟她:“小雨沒事吧？”

轉向經理臉色陰沉:“你們服務員怎麼回事？必須開除，還得賠償！”

經理連連道歉，瞪我:“藍溪，趕緊道歉，你被開除了！工錢扣掉賠客人損失！”

周圍目光像針紮來。

我看著藍雨眼中的惡毒快意，看著王磊一家冷漠的臉，隻覺得荒謬冰冷。

“賠多少？”我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

“至少五百！”

藍雨搶著說，“不，一千！我被嚇到了，要去做檢查！”

一千塊.......我上月工錢才八十。

我剛要開口，一個戲謔男聲傳來:

“喲，我當多大點事。不就一千嗎？我幫她賠了。”

我們愕然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