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淑瑾將母親的骨灰重新妥善安葬。
她故意將宋祈風以每月一百元租用墓地十年的醜聞,透露給了媒體。
事件迅速發酵衝上熱搜,輿論的怒火直接燒毀了宋氏集團一個至關重要的合作項目。
宋祈風確實給她打過電話,但聽到她語氣平靜如常,便打消了疑慮,隻是敷衍地安撫:
“老婆,公司最近遇到點急事,我都在加班處理。你好好休息,照顧好自己。”
她獨自坐在母親嶄新的墓碑前,默默燒著紙錢,仰起頭,將最後一滴淚硬生生逼回眼眶。
“媽,我不會再走你的老路,更不會原諒他。”
“他欠我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僅僅過了十天,當許淑瑾再次踏進那個曾被稱為“家”的地方時,屋裏所有溫暖的生活氣息早已蕩然無存。
這個家,早就散了。
她從抽屜深處找出一個U盤,將裏麵的核心資料發給了律師。
“這裏麵是宋氏集團近五年來大量引用我以‘繁星’之名創作的設計,均未簽署任何授權合同。請幫我聯係公證處進行估價,準備起訴材料。”
律師謹慎確認:“這些侵權損失的預估金額高達千萬,涉案標的巨大,訴訟需要公開您的真實身份,您看......”
“我同意公開‘繁星’就是我本人。請務必在5月20日當天,正式提起訴訟。”
她要送給宋祈風一份終生難忘的“新婚賀禮”!
她隻簡單收拾了幾件必備物品和重要文件,其餘的一切,她都不屑再要。
在整理時,不小心碰碎了那對可笑的情侶杯。
而在櫃子最底層,她找到了那本被宋祈風刻意藏起來的結婚證。
如今,她一眼就辨出了照片中男人的不同,可當初,她竟被所謂的愛意蒙蔽了雙眼。
收拾妥當,正準備離開時,宋祈風匆匆趕了回來。
見到許淑瑾神情與往常無異,他明顯鬆了口氣。
“你在家啊,吃飯了嗎?”
她深知他最近因輿論和公司事務心力交瘁,故意舊事重提,試探他的底線。
“我的手最近總是疼,晚上也老做噩夢......你陪我去報警吧。”
男人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不耐,卻強壓著怒火,甩給她一張卡:
“最近公司實在太忙了,乖,你自己拿錢去散散心,買點喜歡的。”
她沒有接那張卡,反而遞過去一份早已擬好的合同。
既然他認定她隻是個“情人”,那她就以情人的身份,向這位“金主”索要最後一點“學費”。
“我看中了城郊那套湖邊別墅,環境清靜,很適合休養。”
他見許淑瑾主動提出搬走,心下竊喜,又覺得用一套房徹底買斷這段關係、甩掉麻煩再劃算不過,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簽下了名字。
此時,司機的電話打了進來,許淑瑾平靜接起:
“好的,我馬上下來。”
宋祈風聽到動靜,從衣帽間探出頭問:“你要出去?”
他曾嘲笑穿白襯衫像賣保險的,連當初假領證時都死活不肯穿。
此刻,他卻為了和許薇薇提前拍攝結婚登記照,穿上了這套他曾認為可笑的行頭。
許淑瑾心如明鏡,卻偏要明知故問:“你今天要是沒事,正好陪我見個客戶吧,是急單。忙到晚上,我們可以順便一起吃......”
“抱歉啊淑瑾,”他迅速打斷,言辭閃爍,“公司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先去,晚點......晚點我來找你。”
謊話,又是謊話。
“好,那晚點見。”
這一次,她也騙了他。
上車後,她將許薇薇在病房裏的錄音、自己受傷住院的全部病曆,以及宋祈風在病房外對助理下達命令的錄音,統統備份至加密網盤,並設置了定時發布。
結婚怎能沒有“禮花”助興?
她希望這些足夠勁爆的消息,能“祝福”這對男女鎖死一生,永結同心。
將宋祈風的所有聯係方式拉入黑名單後,她感受到了內心升起從未有過的解脫。
宋祈風,此生,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