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提到的宋祈風先生是未婚狀態,而他在半年前就已經預約了和許薇薇小姐5月20日的結婚登記。”
因找不到結婚證,上午她先去民政局申請了夫妻證明。
而這鐵一般的結果,將宋祈風在酒吧裏說的每一個字,都鑿成了事實!
多可笑!
她居然和宋時禮結婚七年,和宋祈風,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法律關係!
這一紙證明,輕飄飄抹去了他們糾纏的十年,連一點痕跡都不曾留下。
5月20日,是他們當年心意相通的紀念日。
而當初他和她假意領證的日子,卻是他隨口定的,甚至還被他甜言蜜語包裝了一番:
“我不想我們的結婚日與節日重疊,我要這天因我們而特別。”
可現在,他卻早早為許薇薇預約了象征浪漫的 520,那些他口中的專屬浪漫,終究隻給了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許淑瑾渾渾噩噩回到家,屋裏隨處可見的相處痕跡,此刻都變成了淩遲她身心的刑具。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宋祈風帶著一身雨水走了進來。
“淑瑾,天黑了你怎麼不開燈?”
他半跪在她身邊,連濕漉漉的外套都沒脫,指尖輕撫她的額頭,語氣裏滿是擔憂:
“還好沒發燒,你這兩天感冒,我還怕你不舒服。”
見她呆坐著眼角發紅,他湊近過來,像隻犯錯的卷毛小狗般討饒:
“老婆大人,是生氣我喝酒沒回消息對不對?”
“那個應酬實在是推不掉,原諒我吧,我下不為例。”
許淑瑾在心中冷笑,他的演技精湛得足以捧回奧斯卡小金人。
宋祈風拿出一個絲絨禮盒,笑盈盈遞到她麵前。
“找人定製的,打開看看。”
盒子裏躺著一枚設計獨特的戒指,沒見過的人肯定會讚歎它的別致,可許淑瑾偏偏見過設計原稿。
大師的設計理念是:主戒象征永恒不渝的愛,而與之配套的副戒,則代表著虛偽與欺騙。
設計師希望得到這對戒指的人,能珍視主戒,舍棄副戒。
巧的是,許薇薇今天剛在朋友圈曬過主戒。
而他此刻遞給她的,卻是那枚免費附贈的、名為“欺騙”的副戒!
他甚至懶得為她另選一份禮物,就這麼理所當然地,將他和許薇薇共同的謊言,包裝成一份廉價的施舍,送到了她麵前!
真相被連皮帶肉剝開,疼得她紅了眼眶。
宋祈風慌亂捧起她的臉:“怎麼哭了?”
她側頭躲開他的親吻,找了個借口:“我的入學申請沒通過。”
“原來是為這事,你別太在意那封舉報信,都是假的。”
許淑瑾心頭一震!
舉報信的事,她隻從一位相熟的老師那裏得知,從未對任何人提起,他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還想靠近,帶著酒意的溫熱鼻息噴灑在她的脖頸,手也一點點探進她的裙擺:
“親愛的,去不成就算了。”
“我本來也不想讓你去,我可不想做異地夫妻,沒有你在身邊的夜晚,我一分鐘都熬不下去。”
為了精進設計,她熬過無數個通宵;
為了能在圈內嶄露頭角,她強迫自己去結交那些內心厭惡至極的人脈;
為了這份事業和愛好,她付出的每一滴心血,他都親眼見證過。
可所有這些努力和夢想,在他眼裏,竟然隻配得到一句輕飄飄的“算了”!
曾經那個會為她加油打氣,全力支持她追求夢想的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活生生要折斷她翅膀的劊子手!
太惡心了!
她猛地推開了身上的男人。
被拒絕的宋祈風臉色驟然一沉,眼底閃過的狠厲,讓許淑瑾心頭一悸。
但下一秒,許薇薇專屬的來電鈴聲響起,他的怒火瞬間被澆滅,匆匆起身出門。
“寶貝,公司有急事。”
門外的風趁機湧入,吹幹了她眼角的淚,也徹底吹涼了她的心。
但她絕不會放棄夢想,絕不會如宋祈風所願就此認輸。
接下來的兩天,她四處奔走,找盡所有相熟的老師商討對策,準備了詳盡的申訴資料,嘗試了各種渠道去回應那封舉報信,可都石沉大海。
就在無助感快要將她吞噬時,一個陌生的海外號碼打了進來。
她遲疑地接起,對麵傳來一個低沉穩重的男聲:
“我可以幫你解決迪卡學院的舉報信,確保不影響你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