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豪門認親後,我和假千金夏曉成了好姐妹。
她在國外旅遊也不忘和我視頻撒嬌:“姐姐,我好想你啊,要是你在就好了。”
我看見視頻裏一晃而過的男性背影。
雙開門、公狗腰。
看著有點像......
我出差的男友。
我輕笑著說:“好啊,姐姐這就買票來陪你。”
01.
剛說完,我就打消了那個奇怪的念頭。
寬肩窄腰的人多的是。
而且夏曉從小體弱,常年臥病在家。
雖然和荀千裏是鄰居,但在我和荀千裏談戀愛之前,兩人甚至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
鏡頭裏的夏曉笑得很甜:“姐姐,我開玩笑的啦。你還在住院呢,先好好養身體吧。”
我八卦地笑:“你房間裏......是不是有人啊?”
她臉上閃過一絲驚慌,隨即雙頰染上緋紅。
“他......是一夜男友啦。”
我新奇:“曉曉,你可是媽媽的乖乖女,一夜男友可不像你的風格噢。”
“我還不了解你嗎,一定是很喜歡的人,你才會願意和他進一步交流。”
她猶豫了一下,害羞地承認:“其實我們已經談了半年了,但是還沒做好公開的準備。”
我驚呼:“你藏得可真好啊!”
“等你們準備好了,我們四個人可以一起出去旅行啊。”
想起之前在荀千裏手機裏看到的新疆旅遊攻略,我更加期待。
夏曉笑笑,岔開話題。
她純情的樣子,總讓我想起荀千裏。
出差前,他在我病床前膩了好久,說異國一周簡直是要了他的命。
還孩子氣地說以後再也不要出差。
粘人的樣子全然不似別人口中的高嶺之花。
最親近的兩個人都不在身邊,還真是有點想他們了。
“姐姐,快看!我給你買了很多紀念品噢!”
夏曉興奮地搬來一堆禮物,給我介紹它們的故事。
在一眾杯子、明信片裏,我看見一盒油畫顏料。
很小眾的牌子。
正好是荀千裏常用的牌子。
“曉曉,我能看看那盒顏料嗎?”
她頓了一下,拿起顏料盒湊到鏡頭前,“看,是不是很適合送人啊?”
我奇怪:“你以前不是最討厭畫畫了嗎,說那都是故弄玄虛的東西。每次你去看畫展都會犯困。”
她不滿地反駁:“那是他們畫得太差勁了。我男朋友就是畫畫的,他超厲害!”
看見她一臉驕傲地提起男朋友,我不免又想起荀千裏。
感歎我們姐妹倆雖然不是親生的,卻如此心有靈犀。
連找的男朋友都如此相似。
“千裏也很喜歡這個牌子的顏料,你可以幫我買一盒嗎,我想送給他。”
“姐夫喜歡,我當然會幫忙買啦。”
她故意用力地說“姐夫”這個詞,給我鬧了個紅臉。
眼看時間差不多,正打算掛斷視頻,夏曉突然呼吸急促起來。
“曉曉,你怎麼了!”
男人猛地衝過來。
他把夏曉抱在懷裏,小心地順氣。
“曉曉還好嗎?”
我著急地問他。
他卻一直沉默,隻露了半邊身子在鏡頭裏。
02.
得不到回應,我更加擔心,卻隻能幹瞪著屏幕,自顧自地喊“曉曉”。
我有些不舒服。
就算他忙著照顧夏曉,也不至於沒時間回我的話吧。
而且我還是夏曉的姐姐,不回我話也太不禮貌了。
過了半分鐘,夏曉終於有所好轉。
看見男人離開,我確認她已經恢複後,長舒了一口氣。
回過神來,我卻覺得不太對勁。
類似的背影,相似的顏料偏好,真的是巧合嗎?
再加上他剛剛悶聲不吭,像在刻意避免發出聲音。
我不放心地試探:“曉曉,你男朋友剛剛怎麼不說話啊?你都不讓他跟我打個招呼嗎?”
夏曉不好意思地解釋:“他這幾天感冒,嗓子啞了,說不出話。姐姐,他很好的,你別怪他。”
“好吧,那是我誤會他了。”
我暫時鬆了口氣,嘲笑自己大概是住院太久,把腦子悶壞了。
“曉曉,別擔心,隻要你喜歡他,我就會支持你們。”
“姐姐,這可是你說的噢。”她狡黠地眨眨眼。
我笑著點頭。
“曉曉,你剛出院沒多久就跑出國玩,我還是有些擔心你的身體。”
“要不我過來陪你吧,你剛剛可把我嚇壞了。”
她無奈地搖頭:“姐姐,你自己身體都沒養好,就別操心我啦。我打算買最早一班飛機回來。”
她的購票頁麵在鏡頭前一閃而過。
我放下心來。
“叮咚——”
鏡頭裏,男人前去開門,把送來的中飯放到夏曉麵前。
一份法式香煎鵝肝,一瓶拉菲,一份馬卡龍。
隻有馬卡龍是夏曉的口味。
另外兩樣......
恰好都是荀千裏愛吃的。
他在沒有靈感的時候,最喜歡一口鵝肝一口酒。
我還記得他笑著說這樣的搭配可以極大緩解自己的焦慮情緒。
我雙手有些發抖。
巧合是不是太多了?
我強裝鎮定地問:“曉曉,你不是隻愛喝雞尾酒嗎?還有鵝肝,你也嫌太膩,嘗都不願意嘗。”
“我長大了嘛。而且這些都是當地特色,不都說入鄉隨俗,不試試就白來這一趟啦。”
我徹底放鬆下來,笑自己在醫院悶久了,變得疑神疑鬼的。
算算時間,那邊也不早了。
我打算掛斷視頻,讓她專心吃飯。
夏曉卻纏著我要再聊會兒天。
她神秘兮兮地說:“除了紀念品,我還準備了一份大禮,你一定會喜歡!”
03.
還沒等我猜,夏曉就憋不住全說了出來。
“是一副人像!”
“你策劃的畫展不是馬上就要開了嗎,我之前聽見你說還差一副人像,這次出國我找了好多地方,終於找到了一副滿意的作品。”
“不過我要在展覽開始當天才會拿給你噢。”
看著夏曉神采飛揚的臉,我鼻子泛酸。
自從回到夏家後,我時常感覺自己擁有全世界最幸福的人生。
一年多前,坐在回家的車上,我心裏滿是忐忑。
腦子裏冒出許多真假千金鬧不和的橋段。
但一進門,夏曉就熱情地跑向我,甜甜地叫我姐姐。
我當時仍有防備。
夏曉卻不在意,毫無戒備地和我分享她的床和珍惜的手辦。
我們時常睡在一起,徹夜長聊彼此的小秘密。
我生病時,她整夜睡不著覺地守著我。
她住院需要輸血,我不顧自己在經期,毫不猶豫給她輸了400毫升血。
我們是別人眼裏的模範姐妹。
想到這裏,我動了提早出院的念頭,想飛過去給夏曉一個驚喜。
背景音裏突然傳來男人的咳嗽聲。
夏曉迫不及待地說:“姐姐,剛剛看到消息說航班延誤了,最早的票也得三天後了。”
“先不說啦,我們馬上準備出門玩了!”
我笑著掛斷視頻,立馬買下最近出發的機票。
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夏曉,我打算先讓荀千裏的朋友幫忙照顧她。
當初我隻是提了一嘴夏曉要出國旅遊,荀千裏就熱心地說自己有朋友在那邊,如果曉曉需要可以找他幫忙。
他一向不喜社交,竟然為了夏曉主動提出聯係舊友。
我感動地抱住他晃:“你怎麼這麼細心啊?”
他眼睛彎彎的,溫柔地回抱我:“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當然會上心啊。”
我趕緊給荀千裏打電話。
三四天沒見,正好也有些想他了。
之前怕他出差太忙,一直都沒跟他通過電話呢。
我揚起嘴角。
隻聽到“嘟——嘟——嘟——”
一直到電話自動掛斷。
04.
這很反常。
荀千裏從來不會不接我電話。
我安慰自己不要多想。
也許他在忙工作,手機靜音了。
我立馬又撥了一次電話。
“嘟——”
“嘟——”
我被機械音吵得心煩意亂。
手開始發抖,腦子裏一幀幀地檢查夏曉視頻裏的男性背影,和小心控製隻露出一半的身體。
再次聽到“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
我用力地掛斷電話,心即將沉到穀底。
不死心,我第三次撥出他的號碼。
聽見激烈又快速的心跳聲,我已經手腳發軟。
就在我想要掛斷電話的前一秒,荀千裏的聲音出現了。
“安安,怎麼了?”
我顫抖著問:“你在幹什麼,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剛回酒店呢。”他察覺到我的異常,溫聲道歉:“對不起啊安安,之前手機沒電了,剛回酒店才充上。”
我不敢鬆懈,假裝撒嬌地問:“我們打個視頻好嗎?好想你啊——”
“剛才你一直不接電話,還以為你出事了,真是嚇死我了!”
他立馬切換成視頻模式。
“快讓我看看這個酒店環境怎麼樣。”
鏡頭慢慢掃過。
整潔的大床,幹淨的衛生間。
像沒人住過一樣。
還挺符合荀千裏的風格。
不過......
“千裏,你的行李箱呢?衛生間也沒看見洗漱用品啊?”
我佯裝生氣:“那可是我在你出發前精挑細選整理好的,你不會......”
荀千裏神色一緊:“我怕保潔會弄臟,所以每次用好都收回箱子裏了。你看——”
他把攝像頭對著牆角的行李箱。
我剛鬆了口氣。
卻在他整理頭發時看見他手臂上的抓痕。
仔細一看,似乎脖子上也有,但更淺一些,像被刻意遮住了。
我控製不住地心跳加速。
“你最近有遇上什麼事或者什麼人嗎?”我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問。
他身形一僵,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怎麼這麼問?”
我沉默地看他。
他亂了呼吸,眼神閃躲。
就這樣僵持了十幾秒。
突然,荀千裏深吸一口氣,“好吧,我告訴你。”
“我今天在路上遇到劫匪了。”他指著手和脖子上的紅痕,“抓出了些印子。”
“不過不是很嚴重,沒跟你說就是怕你擔心。”他溫和地解釋。
我徹底放下心來。
甚至有些愧疚,我對自己的妹妹和男朋友真是太不信任了。
想起打電話的初衷,我連忙補救:“千裏,我想讓你幫忙聯係一下國外的朋友,請他這兩天照顧一下曉曉。”
“曉曉前不久突然喘不上氣,我放心不下她。”
他溫柔一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說什麼幫不幫的。放心,我會讓他照顧好曉曉。”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想起顏料盒,我忍不住跟他劇透:“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他笑得一臉幸福:“謝謝親愛的安安。我真是不想工作了,好想現在就回到你身邊。”
“你先好好在醫院休養,我一定會趕在你出院那天來接你。”
我笑著點頭。
掛斷視頻,我按耐住興奮,馬上辦理好出院手續,帶上行李前往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