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了1602門口。

王翠花的手抖得像是在篩糠。

她拿著鑰匙捅了好幾次才勉強插進鎖孔。

“哢噠。”

門開了。

一股濃烈的怪味撲麵而來。

是劣質檀香混合著發黴食物，還有常年不通風的陳腐氣息。

嗆得人直想幹嘔。

客廳裏黑洞洞的沒開燈，借著樓道的燈光大家看到了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客廳四周的牆壁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黃色符紙。

正中間擺著一張供桌，上麵放著趙天賜巨大的黑白打印照片。

前麵香爐裏插著還沒燃盡的三根香，煙霧繚繞。

這哪裏是家，這分明就是一個靈堂！

“嘶——”

鄰居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剛才還想著沾喜氣的人現在恨不得立刻轉身就跑。

這陰森森的場景，誰看誰瘮得慌。

王翠花卻像是到了聖地一樣，神情變得又虔誠又卑微。

她豎起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說：

“天賜在裏麵複習呢，你們都輕點，別把文曲星嚇跑了。”

她指著緊閉的主臥房門。

那裏沒有光透出來。

我沒有理會她的裝神弄鬼，握緊手裏的棒球棍大步上前。

“砰！”

我一腳踹開了那扇臥室門。

那一瞬間，我已經做好了跟什麼變態或者逃犯搏鬥的準備。

可是，房間裏空空蕩蕩。

隻有一張書桌和一張床。

床上整齊地擺放著一套藍白相間的校服，擺出了一個人睡覺的形狀，被子隆起好像下麵真的躺著人。

書桌上攤開著高三的課本和試卷，旁邊還放著一杯水。

但——根本沒有人！連鬼影子都沒有一個！

“人呢？”

我轉頭厲聲質問跟在後麵的王翠花。

“剛才的腳步聲是誰發出來的？你那個清華苗子呢？隱身了？”

王翠花沒有回答我。

她瘋了一樣衝進房間撲到床上，抱著那一堆校服瘋狂地磨蹭臉頰。

“兒子？天賜？你去哪了？”

“是不是這群壞人把你嚇跑了？不怕不怕，媽在這兒呢。”

“快出來背單詞啊，還要考清華呢......”

她對著空氣說話，眼神空洞得讓人毛骨悚然。

我走到書桌前伸手摸了一下那本攤開的課本。

手指上沾了一層薄薄的灰。

顯然，這書至少有一個月沒人翻動過了。

就在這時，我敏銳地發現書桌底下有一點微弱的藍光在閃爍。

我蹲下身，看到了一個藏在桌腿後麵的黑色方塊。

是一個藍牙音箱。

正處於待機連接狀態。

我一把抓起那個音箱，舉到眾人麵前冷笑一聲：

“這就是你的狀元兒子？”

我按下播放鍵。

音箱裏立刻傳出了清晰的錄音：

“噠、噠、噠......”

緊接著是翻書聲，還有刻意壓低的背誦聲。

“這就是你們聽到的文曲星，一個藍牙音箱！”

“王翠花，你不僅是個瘋子，還是個騙子！”

真相大白。

鄰居們剛才的恐懼瞬間變成了憤怒。

“搞什麼啊！大半夜的用音箱嚇唬人！”

“真是神經病，我看她是想兒子想瘋了！”

王翠花看到音箱在我手裏像是被觸動了什麼開關，她從床上跳下來衝過來搶奪：

“還給我！那是天賜的呼吸聲！那是他的魂兒！”

“你這個殺人犯！你想害死他！還給我！”

就在場麵一片混亂的時候。

原本緊閉的衣櫃裏，突然傳出一聲撞擊聲。

“咚！”

像是什麼東西在裏麵狠狠撞了一下木板。

王翠花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如紙。

她顧不上搶音箱，整個人撲過去死死用後背抵住衣櫃門。

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

“別動！誰也別動！”

“那是......那是天賜的複習資料！誰看誰倒黴！”【付費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