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錚的膝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他引以為傲的將軍氣場,在我麵前如同紙糊。
“你......你居然......”
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滿臉驚駭。
我從榻上下來,赤著腳踩在碎片上。
不疼。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我走到他麵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很驚訝?”
“裴錚,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
在被係統綁定之前,我是魔界令人聞風喪膽的“血修羅”。
係統為了讓我攻略這個所謂的“氣運之子”,強行封印了我的魔性,給我套上了“聖母”的人設。
讓我溫良恭儉讓,讓我忍辱負重。
現在,枷鎖斷了。
裴錚看著我眼中流轉的金光,終於感到了恐懼。
“阿鳶,你聽我解釋......”
“噓。”
我豎起食指,抵在他的唇上。
“別說話,你的聲音讓我惡心。”
我手指微動,一股魔氣鑽進他的嘴裏,封住了他的舌頭。
裴錚瞪大了眼,嗚嗚地叫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轉身,走到帳篷門口。
外麵的月色很美。
是個殺人的好天氣。
但我不想這麼快殺了他。
太便宜他了。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所珍視的一切,是如何一點點崩塌的。
我要讓他體驗一遍,我曾經受過的屈辱。
我回頭,看著癱軟在地上的裴錚,露出了一個溫柔至極的笑。
“裴將軍,既然你那麼喜歡柳如煙。”
“那我就成全你們。”
“從今天起,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
第二天,裴錚“病”了。
軍醫說是急火攻心,需要靜養。
軍權暫時由副將接管。
而我,成了裴錚的貼身“侍女”。
柳如煙聽說裴錚病了,哭得梨花帶雨地跑過來。
一進門,就看見裴錚躺在床上,眼神呆滯,嘴角流著口水。
“裴哥哥!”
柳如煙撲過去,搖晃著裴錚。
“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裴錚眼珠轉動,看著柳如煙,眼裏滿是焦急和求救。
但他動不了,也說不了話。
我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了進來。
“柳姑娘,將軍該吃飯了。”
柳如煙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是你!是你害了裴哥哥對不對?”
“我要殺了你!”
她拔出腰間的匕首,朝我衝過來。
我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就在匕首快要刺中我的時候,柳如煙突然腳下一滑。
“啊!”
她慘叫一聲,整個人撲倒在地。
匕首飛出去,正好插在裴錚的床頭,削斷了他的一縷頭發。
裴錚嚇得渾身一抖,失禁了。
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
我掩住口鼻,嫌棄地皺眉。
“柳姑娘,這就是你對將軍的愛嗎?”
“一見麵就動刀動槍,還把將軍嚇成這樣。”
柳如煙狼狽地爬起來,看著裴錚身下的濕痕,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雖然很快掩飾住了,但還是被裴錚看在了眼裏。
裴錚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我走到床邊,把那碗滾燙的粥放在桌上。
“既然柳姑娘這麼關心將軍,那喂飯的事,就交給你了。”
“記住,要趁熱吃。”
“涼了傷胃。”
說完,我轉身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把這對“苦命鴛鴦”關在了一起。
房間裏,傳來了柳如煙不耐煩的抱怨聲,和碗勺碰撞的聲音。
還有裴錚壓抑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