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定在三天後。
我要收拾的不多,東西整理的很快,隻是媽媽留給我的手鐲怎麼都找不到了。
這些年,我最難的時候都沒拿出去換錢。
我找遍了出租屋所有地方,卻始終沒找到。
迫於無奈,我隻能聯係號稱在外麵‘搬磚’的三個哥哥。
“那個啊,我拿給凝霜了。”
我渾身上下血液幾乎都凝固了,憤怒到渾身顫抖。
“你憑什麼?”
“那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
他被我尖銳的咆哮嚇到,不耐煩怒吼回來。
“你做錯了事情,當然要賠禮道歉,不拿你最珍視的東西,怎麼能表達誠意?”
他掛了我電話,我就衝到醫院。
不出意外,他們三個都在。
見到我,號稱搬磚實則定製西裝,潮牌服飾的三個人都麵色一變。
“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不上學了?”
大哥沈淮安皺眉就要說教。
我越過他,直奔病床上的林凝霜,拽起她的手就往下拿鐲子。
三哥沈淮陽伸手阻攔,“沈念,你做什麼,你的教養呢?”
“被狗吃了!”
我目光如刀,一字一句盯著他們:“我不想看你們兄妹情深,現在,把我媽媽留給我的鐲子還我!”
“你們不給我,我就自己搶回來。”
一時間,病房內落針可聞。
林凝霜忽然抽泣起來。
“對不起,念念,我不知道這對你這麼重要,我現在就還給你。”
她邊道歉邊把褪下來的手鐲遞給我。
看著她的樣子,我忽然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她哎呀一聲,桌子落在地上,碎了。
“不要!”
我目光呆滯的看著地上摔成幾截的手鐲,試圖接住的手懸在半空,眼淚刷一下就落下來了。
林凝霜假惺惺和我道歉,“對不起啊,念念,我有點虛弱,沒拿穩。”
可我卻清晰的看到她垂落的眼眸裏的惡毒和挑釁。
旁邊幾個哥哥喋喋不休安慰哭泣的林凝霜,同時不忘敷衍式的‘安慰’我。
“好了,一個鐲子而已,等再買個就是了!”
“念念,大度點,凝霜也不是故意的。”
我撿起最後一片碎片,手心被鐲子裂痕割破,很疼。
他們忘記了。
曾經我是他們和爸媽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啊。
爸媽車禍去世的時候,他們在墳前發誓要一生一世都好好守護的妹妹。
那時候,我們四個人相互取暖,相互心疼。
我想畫畫,大哥沈淮安專門飛國外幫我買稀缺顏料。
我過生日,二哥提前三個月拍下一顆翡翠原石,為我親手雕刻。
我生病了,三哥不眠不休的連著照顧好幾天,等我醒了抱著我痛哭。
可從林凝霜來我家打工之後,一切都變了。
他們可憐林凝霜沒地方去,讓她從樓下傭人房轉到客臥,最後占據我的臥室。
隻因林凝霜一句沒去過遊樂園,就答應送我的遊樂園轉手放到她名下。
他們說,念念,你出身富貴,擁有的東西很多了。
凝霜不同,她出身不好,很可憐,你不要欺負她。
我哭過,鬧過,發現林凝霜在陷害我後,變本加厲的想要把她趕出去。
可換來的是他們的不信任和嗬斥。
我也曾把林凝霜表裏不一的事情告訴他們。
可換來的卻是家裏破產的消息。
我以為我們是親人之間的相互救贖。
卻原來不過是一場可悲的自我感動罷了。
我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