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聿塵眼裏翻湧著戾氣與慌亂,他幾步上前就要去奪手機:“鬆煙,別鬧,關了直播!”
“鬧?”許鬆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手腕猛地一偏避開他的觸碰。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聲響徹閣樓。
肖聿塵的側臉瞬間紅起五指印。
許鬆煙冷笑一聲,一字一句像淬了冰的刀子:“肖聿塵,你真讓人惡心。一邊跟我結婚,一邊跟我的親妹妹做這種齷齪事。你把我當什麼?把我們的婚姻當什麼?”
肖聿塵回過神,喉結滾動了幾下,“鬆煙,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解釋?”許鬆煙冷笑,眼底滿是嘲諷,“解釋你為什麼大半夜不回新房,卻在這兒跟我妹妹摟摟抱抱?解釋你脖頸上的口紅印是不小心蹭到的?還是解釋你們之間清清白白,隻是兄妹情深?”
她的話像針一樣紮在肖聿塵心上,他張了張嘴,竟一時語塞。
許久,她聽到肖聿塵的聲音:“鬆煙,我和知遙真的沒有什麼,她說從沒體驗過這方麵的事情,所以我才會幫她的......”
許鬆煙聽著他的解釋,隻覺得無比荒唐。
天下男人這麼多,為什麼偏偏是他肖聿塵呢?
就在這時,許知遙突然捂住胸口,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聿塵哥......我、我不舒服......心口好疼......”
肖聿塵將人打橫抱起,就要往外走:“鬆煙,知遙身體不好,我先送她去醫院。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你先關了直播。”
“交代?”許鬆煙看著他的背影,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肖聿塵,你走了就別回來了。”
男人的身體一僵,可在聽到許知遙痛苦的呻吟時,還是毅然決然地走了出去。
許鬆煙沒有關直播,隻是冷漠地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然後對著鏡頭宣布:“各位網友,剛才的畫麵大家都看到了。我許鬆煙,正式宣布,與肖聿塵解除婚姻關係。從現在起,他肖聿塵,與我再無半分瓜葛。”
說完,她關掉直播,將手機扔在沙發上,回了房間。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剛才那一巴掌,不僅打在了肖聿塵臉上,也打醒了自己。
愛時轟轟烈烈,不愛時,便要幹幹淨淨。
這一夜,許鬆煙沒有合眼。
而肖聿塵,在醫院守了許知遙一整晚,沒有給她打一個電話,更沒有發一條信息。
第二天,許鬆煙單方麵宣布離婚的詞條便上了熱搜。
肖聿塵看著手機上的熱搜,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給許知遙辦理完出院,將人送回家後,他便馬不停蹄地趕去公司處理熱搜。
出門的瞬間,許鬆煙剛好從樓上下來。
看到窩在沙發上的許知遙,許鬆煙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這裏是她和肖聿塵的婚房,許知遙憑什麼像女主人一樣待在這裏?
“滾出去。”許鬆煙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這是我和肖聿塵的家,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裏鳩占鵲巢。”
“外人?”許知遙嗤笑一聲,露出脖頸處曖昧的紅痕,“姐姐,聿塵哥心裏愛的是誰,你難道不清楚嗎?”
許鬆煙冷笑,眼底的決絕像冰刃,“肖聿塵眼瞎,我可沒瞎。他愛的是你又怎樣,不還是和我結了婚。”
許知遙上前一步,湊近許鬆煙,“姐姐,你就別自欺欺人了,你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肖太太罷了。”
清脆的巴掌聲再次響起,許知遙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她捂著臉頰,不敢置信地看著許鬆煙:“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許鬆煙抬手,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這兩巴掌,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另一巴掌是替許家打你這個敗壞門風的孽種!”
兩巴掌下去,許知遙的臉頰高高腫起,模樣狼狽不堪。
她死死盯著許鬆煙,眼神浸滿狠毒:“許鬆煙,你以為打我就能改變什麼嗎?既然你不相信聿塵哥不愛你,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在他心裏,到底誰更重要!”
許鬆煙心頭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許知遙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打火機,毫不猶豫地扔向地毯。
“你瘋了!快住手!”許鬆煙瞳孔驟縮,厲聲嗬斥著就要上前阻止。
可許知遙動作極快,濃煙很快升騰而起。
火警聲刺耳地響起,許鬆煙站在客廳中央,濃煙嗆得她不停咳嗽。
很快,肖聿塵衝了進來,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
他的目光越過她,在客廳裏四處尋找許知遙的身影。
許鬆煙的心徹底沉入穀底,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攔住他。
可肖聿塵像是被打擾了一般,猛地甩開她的手,“滾開!”
力道之大,導致許鬆煙重心不穩,後腦勺狠狠磕在了大理石茶幾上。
劇痛瞬間襲來,溫熱的液體順著後腦勺流下,模糊了視線。
許鬆煙眼前一黑,意識開始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