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泱不想看他在自己麵前故作深情,便找了個借口讓他出去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呆在醫院守著煙煙,幾乎很少回家。
顧延寒則像是忘了她們一般,自從那天起,便再也沒來過醫院。
虞泱對他已經沒了任何期待,不來她反而樂得自在。
陪護的時間裏,她並沒有閑著,反而一直在收集證據,她要重新提起訴訟,將許曉柔送上法庭。
許曉柔對煙煙的傷害,虞泱從來都沒有忘記。
時隔半個月,她再次提交了訴訟,法院那邊很快就給出了開庭時間,同時給許曉柔寄送了法院傳票。
這天深夜,顧延寒氣勢洶洶的闖入了女兒的VIP病房,一把將睡在陪護床上的虞泱拽了起來。
他的動作粗魯用力,剛好拽到了他那隻手上的胳膊,原本快養好的傷口被他這一下弄得再次開裂,鮮紅的血滲透的紗布,綻開了一抹紅。
她疼的皺緊了眉,臉色肉眼可見變得蒼白。
虞泱睜眼便對上了顧延寒那雙通紅的眸。
“虞泱你就這麼容不下曉柔嗎?她到底被你逼去哪兒了?”
男人往日的冷靜和沉穩在此刻砰然倒塌,看向她的眼神盡是冷意。
虞泱迷茫的眨了眨眸子,這才回味過來他的意思。
許曉柔不見了,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強忍著痛意,捂著手臂一把撞開了麵前的顧延寒,隨即揚起一抹不屑,出聲冷嘲,“不過是給她寄了一張法院傳票,你激動什麼?”
他臉上陰鬱一片,周身散發起一股強大的低氣壓。
“泱泱,不要再胡鬧了,趕緊告訴我她在哪?”
“我不知道。”她倔強地擰眉。
見她不願說,顧延寒當即讓保鏢進來控製住了躺在病床上的顧煙煙。
“說出曉柔的下落,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
說著,他一個眼神過去,保鏢立刻伸手拔掉了顧煙煙的氧氣管。
眼看著心跳檢測器上的數字在瘋狂的下滑,虞泱的心口仿佛被人徒手撕碎了一般,一股劇烈的疼痛蔓延全身。
她衝上去想要阻止,卻被顧延寒死死地扣在懷中。
“顧延寒,你是不是瘋了?”
她雙眸猩紅地瞪著顧延寒,揚起手給了他一巴掌,“煙煙是你的親生女兒!”
顧延寒抬起手被蹭了蹭被她打紅的側臉,眼底的寒意更甚了。
“繼續。”
話音一落,保鏢再次伸手將顧煙煙身上其他的管子一根根拔掉,像是在刻意折磨她一般。
機器的警報聲刺痛了她的雙耳,她看著躺在病床上女兒臉色越來越差,從蒼白到青紫,她再也繃不住了, 哭喊著讓他停手。
“快讓他住手!我說!我什麼都說!”
虞泱聲音顫抖,眼裏滿是絕望。
“她買了回湘北的票。”
顧延寒聽了這句話,幾乎不做停留,立刻朝外麵走去。
虞泱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隨即衝到了女兒的病床邊,一把將保鏢推開,顫著手將氧氣管重新放在了她鼻下。
可不知怎地,她的情況並沒有好轉,心率依舊在往下掉。
“醫生!醫生!快來救救我的女兒!”虞泱崩潰地拍打著急救鈴。
醫生和護士快步跑來,見病患的情況比之前更糟糕了,連忙讓手下的護士去準備手術。
“醫生,我的孩子......求求你千萬要救救我的孩子......”虞泱淚流滿麵的拉著醫生,臉上寫滿了懇求。
“病人需要急速搶救,家屬您先冷靜點,配合我們工作。”護士將虞泱扶到一旁,隨即配合著醫生將顧煙煙抬到了擔架車上,往急救室趕。
ICU的燈亮了多久,虞泱就在外麵等了多久。
直到燈滅,她第一時間衝了上去,一臉焦急地攔住了從急救室走出來的醫生。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醫生便無奈的搖了搖頭。
虞泱不可置信地拉著醫生的手,淚水如決堤一般落了下來。
“不可能,煙煙她不可能有事......醫生你是不是弄錯了,你再救救她,救救她好不好?”
“我們盡力了,家屬請節哀。”
虞泱崩潰地抱著腦袋放聲大哭,悲痛的情緒籠罩著她。
在身心的雙重打擊下,她再也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虞泱!”
意識消失之前,她似乎看到了一個男人朝她快步奔來,眼裏滿是緊張驚慌。
耳邊還傳來了一道讓她極具貪戀的聲音。
他說:“虞泱,別怕,我來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