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思有很快回來,他臉上全是傷痕,眼神惱怒。
我詢問他:“你怎麼了?”
程思有攥緊拳頭:“還不是夏寧薇那該死的父親,竟然敢打我!”
我攥緊手心,喉嚨發澀:“他和夏寧薇的關係不是很差嗎?”
我和爸爸七八年沒見了。
“誰知道發什麼瘋?”程思有頓住,奇怪地盯著我,“不過你怎麼知道他們關係很差的?”
我自然道:“她是你老婆,肯定要關注點的。”
程思有露出笑來:“初夏,你放心,我心底隻有你,等喪禮辦完,我立刻娶你進門。”
妻子屍骨未寒,就要娶小三進門。
程思有比我想的還要無情。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擇手段了。
我的葬禮辦得很潦草,加上死的很不體麵,來的人很少。
不過就算程思有認真操辦,真正關心我的人也沒幾個。
我朋友不多,婚後更是失去了自我,被程思有親自斷掉各種社交,每天呆在三百平的房子裏,洗洗刷刷。
我坐在輪椅上,冷眼望著裝模作樣哭泣的賓客。
尤其是我爸。
他幾乎淚流滿麵,悲痛到讓人扶才能扶穩。
我沒忍住笑了笑,爸爸看到我笑,指著我破口大罵:“白初夏!你這個小三!還有臉笑。”
我盯著他,眼眶發紅:“夏先生,你真的好能演啊,是缺錢了嗎?”
爸爸眼神閃躲:“這是我女兒!我唯一的女兒,她死了我怎麼可能不傷心?”
我語氣很平:“可是你偷走了她的學費,家暴她的母親,還企圖在她婚禮上搞破壞,隻為了要錢。”
要不是我率先發現爸爸的想法,我的婚禮就吹了。
爸爸麵容猙獰:“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我再怎麼著,也沒想過要害死她!”
他的眼淚不停:“你是凶手,你和程思有都是凶手,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程思有應付完其他人,看到爸爸在刁難我,連忙上前。
“爸,之前的氣你都出完了,請不要再為難初夏。”
爸爸哭起來:“我的女兒啊,你怎麼就死了啊,你一死全都便宜外人了啊。”
程思有語氣不耐煩,掏出一張卡:“爸,這些錢夠嗎?拿著就趕快滾吧。”
爸爸看到卡,眼睛都直了,他慌忙接過,嘴上還在說:“是你對不起我女兒!程思有,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冷眼看著他離開,心中苦笑不已。
程思有語氣不屑:“這就是那個女人的父親,每個月都會問我要錢,拉黑都拉不過來,煩都要煩死了,我以前是怎麼看得上乞丐的女兒的啊。”
我壓下心酸,當初是程思有追求的我,他說會把我捧在手心裏嗬護一輩子。
這一切都是謊言罷了。
我親生父親都不愛我,還能指望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男人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