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晚上,我就在司妍妍的朋友圈裏看見了黑絲照。
照片裏,她做出曖昧的姿勢,大腿上還有一隻骨節分明的手。
那手上的戒指,我瞄一眼就知道是陸琛。
這是故意挑釁我呢。
想讓我發狂然後找陸琛鬧?
不存在的。
我剛退出界麵,就收到司妍妍的電話。
“嫂子,謝謝你給我買的黑絲,我請你吃飯,過來一起玩啊,琛哥也在呢。”
她給我發來一個地址。
“好啊,”我語氣平靜,“馬上到。”
掛了電話,我拿起沙發上的外套,驅車到了那家高級會所,找到司妍妍說的包廂,剛推開門,就看見刺眼的一幕。
包廂裏燈光曖昧,音樂震耳。
陸琛半靠在沙發上,司妍妍穿著那條“幾萬塊”的黑絲,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手裏還端著兩杯紅酒,正仰頭往陸琛嘴裏喂。
兩人交杯的姿勢親昵得刺眼,周圍還有幾個起哄的朋友,吹著口哨喊成一片。
聽見開門聲,包廂裏的喧鬧聲頓了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司妍妍看見我,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非但沒從陸琛身上下來,反而摟得更緊了。
兩腿換了個方向交叉,似乎是在炫耀那條黑絲。
看著確實比照片裏的高級,我這老公還是挺願意給自己兄弟花錢的。
她還故意挺了挺胸,揚著下巴看向我:
“嫂子你來啦?快坐,我正和琛哥喝交杯酒呢,你別介意啊,我們就是玩遊戲。”
陸琛也慌了一下,下意識地想推開司妍妍,卻被她死死拽住。
他對上我的目光,語氣帶著幾分心虛:
“依柔你怎麼來了?”
“不是你的妍妍說要感謝我嗎?”我反手關上門,笑眯眯地走進去,臉上半點怒氣都沒有。
徑直在他們對麵坐下,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這酒得大幾千一瓶吧?”我晃了晃杯中的紅酒,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真會享受。”
“哎呀,嫂子別心疼錢啊,我請你們,”司妍妍笑嘻嘻的湊過來,燈光下,她臉上沒抹勻的素顏霜顯得她臉上格外斑駁。
“哪能讓你請,”陸琛板著臉推開她,湊到我身邊,“既然老婆來了,這頓酒老婆報銷吧,總不能真讓人家小姑娘花錢吧!”
聽了陸琛這話,我忍不住低笑出聲,笑聲清冽,在喧鬧的包廂裏竟顯得格外突兀。
“這酒,”我抬眼,目光輕飄飄地掃過他,又落在司妍妍那身刻意顯擺的行頭,“我可喝不起。”
話音落,陸琛的臉“唰”地一下就黑了。
他大概是沒料到我會當眾不給麵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攥著酒杯的手緊了又緊,語氣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怒意:
“老婆你胡說什麼?不就是一頓酒錢,家裏還缺這點?”
他這話音剛落,司妍妍就嬌笑著接了話茬。
伸手挽住陸琛的胳膊,身子往他身上又貼了貼,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不加掩飾的譏諷:
“哎呀琛哥,你別這麼說嫂子嘛,我看啊,嫂子哪裏是喝不起,分明是看不上這酒呢。”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角的餘光掃過眾人,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清:
“畢竟嫂子可是把家裏財政大權攥得死死的,平時喝的,怕是比這貴上十倍百倍的好酒呢,哪能瞧得上我們這種平價貨呀。”
這話一出,包廂裏頓時響起幾聲哄笑。
我也跟著笑,司妍妍是點我霸占她琛哥的錢嗎?
可她要是知道她琛哥壓根不賺錢都是靠我養著他會是什麼表情?
陸琛一臉心虛,臉更黑了,恨恨地瞪著我,仿佛是我讓他丟了臉。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模樣,唇角的笑意越發冰冷。
鬆開捏著酒杯的手指,任由那隻高腳杯輕輕落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下一秒,“啪!”
清脆的耳光聲讓滿屋的人都噤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