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車的醫生驚慌地將白布撿起蓋好,再抬頭緊張地看向厲雲州,發現厲雲州眼睛一直緊緊盯著病房裏的葉依依。
推車的醫生鬆了口氣,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就這樣,葉瀾依從厲雲州的眼皮底下被推了出去。
葉瀾依再次醒來,她望著眼前的場景,整個人忍不住發起抖來。
她被綁在了半山腰,葉瀾依驚恐地望著葉依依,她的聲音忍不住地發顫,
“你到底想做什麼?”
葉依依得意地拿出一段錄像,錄像裏葉依依問厲雲州:
“州州,如果我和瀾依姐同時遇到危險,你先救誰?”
厲雲州沒有絲毫猶豫地吻住葉依依,
“傻瓜,當然是救你。”
葉瀾依看著葉依依命人將她綁在了山上的樹上,葉瀾依嘴角露出苦澀。
一個綁在半山腰,一個綁在山上的樹上,厲雲州也會先救葉依依嗎?
突然,葉瀾依聽到了厲雲州驚慌失措地呼喊聲:
“瀾依!”
葉瀾依看著厲雲州,朝著她趕來的身影,她眼底泛起一抹希望,就在她以為厲雲州會來救她時。
厲雲州突然朝著葉依依的方向跑去,他看起來怕極了,整個人都在發抖,
“瀾依,別怕,我來救你了!”
“十年前我沒能救下你,這一次,我一定會救下你!”
葉瀾依眼角的淚滑落了下來,她哽咽著嗓音,
“厲雲州,十年前救你的是我啊!”
厲雲州愣了一瞬,他抬起頭在葉瀾依和葉依依之間徘徊地望了一眼。
許久後,厲雲州有些不滿地朝著葉瀾依開口:
“瀾依,現在的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十年前的你,是那麼的善良通情達理!”
“可現在的你,卻和過去的自己爭風吃醋,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葉瀾依悲傷地望著厲雲州,
“所以,你選擇救她,哪怕我死了,你也不在意是嗎?”
厲雲州皺了皺眉,
“瞎說什麼胡話,你們是同一個人,我救下了依依,你自然也不會有事。”
葉瀾依看著厲雲州緊張地將葉依依從旁邊的樹上解了下來。
繩子解開的那一刹那,葉依依虛弱地喊了一聲:
“州州。”
隨後便昏迷了過去,厲雲州頓時驚慌失措地抱起葉依依下了山。
葉瀾依望著漸漸遠去的背影,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
她抬起頭望著半山腰的星空,整整一宿,她被綁在這裏動彈不得。
葉瀾依的回憶回到了十年前,那時,也是這樣的場景。
那時,厲雲州被仇家追殺,葉瀾依為了保護他,被仇家綁在半山腰上逼問厲雲州的下落。
葉瀾依還記得,那天下了一整夜的雪,她被凍得幾乎昏死過去。
厲雲州趕到時,葉瀾依還剩一口氣,就連醫生都說,她是靠意誌力撐下來的。
再來晚一步,人就沒了。
從那以後,厲雲州每每提及到此事,都會愧疚地抱住她,
“瀾依,若再來一次,我拚了這條命,也會把你救下來!”
葉瀾依從回憶中緩過神來,
“厲雲州,你食言了!”
“這一次,我不要你了!”
天微微亮時,救援隊才趕了過來,葉瀾依呼吸微弱地躺在擔架上。
她費力地抬起頭,朝著救援隊開口詢問:
“今天幾號?”
救援隊隨口回道:
“十號。”
葉瀾依眼底閃過一抹釋然,
“還剩三天。”
一陣頭暈目眩傳來,葉瀾依昏迷了過去。
再次醒來,葉瀾依躺在病床上,床邊空無一人,她費力地下了床。
可剛到病房門口,葉瀾依就聽到了厲雲州和醫生的對話,
“厲總,依依小姐的病,隻有臍帶血才能治。”
厲雲州疑惑地開口:
“你是說,要用瀾依肚子裏未出世孩子的臍帶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