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笑一聲,看著我的親人。
“媽,你也讓我簽?”
“廢話!”
我媽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女婿多好的人啊!年年給我們換新車,過年紅包都是幾十萬的給,哪裏對不起你了?”
“就是!”李成在旁邊幫腔,“姐,做人要講良心!姐夫對你那是百依百順,你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恨不得給你摘下來!”
王桂蘭在旁邊冷笑,“親家母,看來你這女兒是翅膀硬了,想飛了。”
我媽嚇得臉都白了,趕緊給王桂蘭賠笑臉。
“親家母您別生氣,這死丫頭就是一時糊塗,我這就讓她簽!”
說完,我媽一把抓起我的手,強行要把筆塞進我手裏。
“簽!給我簽!不然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筆尖戳破了我的手心。
但我死死攥著拳頭,就是不鬆開。
“我不簽。”
這一聲,比剛才更堅定。
醫生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別吵了!病人血氧在掉!再不決定就真來不及了!”
陸雲拿著手機還在直播,嘴裏大喊著,“老鐵們,看到了嗎?這就是最毒婦人心!連親媽都看不下去了!”
直播間的人數飆升。
彈幕刷得飛快,全是在罵我的。
“人肉她!這種女人不配活著!”
“太惡毒了!這男的倒了八輩子血黴娶了她!”
“建議當場擊斃!”
現實中,我也被千夫所指。
婆家恨不得撕了我。
娘家恨不得賣了我。
圍觀群眾恨不得一口唾沫啐死我。
但我心裏卻異常平靜。
七年了。
這種被所有人誤解的感覺,我太熟悉了。
隻不過以前,我是真的有苦說不出。
而現在,我是故意的。
“李靜!”陸大山嘶吼,“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抬起頭,掃視了一圈眾人。
目光最後落在急救室那盞紅燈上。
“醫生,我說了,我不拒絕治療。”
眾人一愣。
醫生疑惑地問,“那你什麼意思?”
我緩緩開口,“我拒絕手術,拒絕氣管切開,拒絕有效搶救。”
“我要給他做保守治療。”
醫生愣住了,“保守治療?這種情況下保守治療,就算保住命,人大概率也是高位截癱,甚至植物人!”
“我知道。”
我點了點頭,“我就是想讓他,癱瘓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