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歌強撐著從沙發上坐起,渾身如同散架般疼痛。
她警惕的目光瞬間鎖定床頭櫃上的花瓶。
幾乎是同時,她猛地將其高舉過頭,聲音嘶啞地對著逼近的男人喝道。
“走開!別過來!你再敢靠近,賀雲深絕不會放過你!”
男人聞言,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慢條斯理地開始解自己的襯衫紐扣。
“賀雲深?嗬,我親愛的賀太太,你難道還不明白,是誰把你送到我這裏來的嗎?”
他俯下身,氣息噴在她的耳畔,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針。
“就是你那位好丈夫,賀雲深本人。我這兒是來過不少人,但被自己丈夫親手送來的,你可是頭一個。”
“不可能!你胡說!”林清歌厲聲反駁。
攥著花瓶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指節泛出青白色。
“怎麼不可能?”男人嗤笑著,伸手指向那麵巨大的落地窗。
“你自己看,你那好丈夫,現在不正陪著他的小情人,在外麵享受著我的‘海洋之心’嗎?”
林清歌的視線不受控製地順著望去。
窗外宴會廳流光溢彩,賀雲深正溫柔地為周詩雅戴上那條璀璨的藍寶石項鏈。
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撕裂。
原來......原來她這個正牌妻子,在他眼中,竟是可以隨手送入的玩物。
滾燙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的心仿佛在滴血。
“美人,別哭啊。”男人得寸進尺地靠近,伸手想為她拭淚。
“賀雲深不疼你,我來疼你好不好?他可以在外麵找情人,你也可以做我的情人,我發誓,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話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林清歌被死死壓住。
絕望之中,林清歌不知從哪兒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她瞅準時機,將手中的花瓶狠狠砸向男人的後腦!
“砰”的一聲脆響!
男人吃痛,動作一滯。
林清歌趁機用盡全身力氣,一個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賤人!你敢打我?”
男人摸到嘴角的血跡,眼神瞬間變得暴戾。
“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
林清歌趁他惱怒分神,猛地將他往後一推,跌跌撞撞地撲向房門。
卻發現怎麼也扭不動門鎖。
最後的希望,落在旁邊那扇微微敞開的透氣窗上。
在男人再次撲上來的前一刻。
她咬緊牙關,用盡生命最後一絲力氣,縱身從窗口躍下!
“砰——”
身體墜地的悶響傳來,男人嚇得愣在原地。
林清歌摔在酒店後巷的綠化帶中,僥幸保住了性命。
但右腳踝傳來鑽心的劇痛,顯然是骨折了。
全身上下無處不痛,疼痛感讓她幾乎昏厥。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起。
是假死計劃服務實施提醒。
看著那行冰冷的文字,她嘴角竟扯出一抹破碎而釋然的淺笑。
她強忍著劇痛,攔下一輛出租車。
啞著嗓子說出目的地:“機場。”
車輛駛離這片讓她窒息的牢籠,夜風灌入車廂,吹幹她臉上的淚痕。
這是她第一次,感受自由的味道。
賀雲深,再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