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去!”
我用力掙脫,卻不敵他的力氣。
心急之下,我張嘴狠狠咬在他的胳膊上。
哥哥吃痛,還是鬆開了我。
“蘇語墨!你到底想幹嘛?那是你親媽!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他怒聲嗬斥。
這一聲引來了更多圍觀的同學。
我絲毫不在意,冷聲回道:
“是想讓我回去看她?還是打了什麼其他的算盤,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哥哥身體一僵,隻能湊近我,小聲道:
“閻王爺又來了, 說我的壽命不夠,還要再找一個捐命。”
“爸爸不年輕了, 家裏也隻有你可以捐。”
我譏誚道:“你們果然沒安好心。”
“但趁早死心吧,我是不可能會捐的!”
哥哥憤恨地瞪著我:“蘇語墨!你!”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看向四周圍觀的眾人。
眼睛一亮,瞬間轉了話頭,哽咽道:
“蘇語墨!那是你媽媽啊!她現在大出血快要沒命了, 隻是想讓你去獻個血,你為什麼都不肯?”
“她辛苦生你,又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嗎?”
周圍的學生聽了哥哥的話,好奇的目光變成責備和嫌惡:
“她也太沒良心了吧?居然對媽媽見死不救?!”
“這好像是11班的蘇語墨,平時就沉默寡言像個怪胎,沒想到真的心理有疾病,連親人的命都不放在眼中。”
“哎,我要是她媽媽,真的心寒到恨不得她一出生就掐死她。”
聽著這些斥責的話,我麵無表情。
哥哥想用輿論逼我回去,可死過一次的人,又有多在乎麵子?
下一秒,我看向那個說媽媽想要掐死我的人,微笑道:
“同學,你說的沒錯,我媽確實想掐死我。”
話落,我掀起了自己的衣袖,上麵的青紫和疤痕觸目驚心。
“你看,這是我媽嫌藥苦,掐我的痕跡。”
接著,我掀起褲管:“這裏,是我媽媽嫌我說話太大聲,罰我跪100次搓衣板留下的。”
最後,我掀起衣服,背上還有鞭痕讓大家倒吸一口冷氣:
“這裏,是我媽因為今天下雨,她不喜歡,所以讓爸爸打我泄憤的痕跡。”
“各位,請問這個媽媽,我該救嗎?”
那一刻,眾人瞬間倒戈。
看我的目光充滿了同情。
對哥哥,卻是憤恨:
“你媽媽就是暴力狂,這樣的人憑什麼做母親?更沒資格讓蘇同學救她!”
“你肯定也是暴力狂的幫凶!快滾出學校!我們是不會讓你帶走蘇同學的!”
一時間,大家都擋在了我的身前。
哥哥麵對這麼多青少年的圍剿,也不敢再來硬的。
隻能鐵青著臉,丟下一句你等著,便灰溜溜走了。
我也徹底鬆了口氣。
明天,就是意外發生的日子,
要是跟他回去,等待我的隻有死路一條。
但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我絕不能讓自己重蹈覆轍。
向周圍的同學道謝後,我心事重重得回到了教室。
我期待著明天的到來,
又怕這是一場難逃的意外。
第二天,我的不安得到了驗證。
當天放學,我獨自往寢室走。
可還沒走幾步,我就被人蒙住了頭,捂住嘴,拖到了車上。
直到我的手腳被人捆住,我的頭套才被掀開。
這時,我才看清綁架我的人,是爸爸!
爸爸看著我,眼中沒有絲毫歉意:
“婉婉的命不能拖了,你必須會去捐命!”
我憤憤道:“你為什麼不捐?”
“我捐了!誰來陪她白頭偕老?你身為子女,就該站在最前麵!”
我不可置信:“你們伉儷情深,憑什麼要我為你們獻祭?”
“因為你是我們女兒!”爸爸理直氣壯,隨即回到主駕,一腳油門往家的方向疾馳。
我看著他,聲音帶了點淒涼:“你們把我當過女兒麼?”
爸爸握緊方向盤:“你不要和我說這些,你的命是婉婉給的,其他的我不在乎。”
想到上一世他一刀又一刀狠刺我的模樣,他確實什麼都不在乎。
那一刻,我深知他不會心軟,心也沉到了穀底。
今日他能來,說明火災沒發生。
難道我的變化同時改變了未來的軌跡?
可媽媽的重病說明,哥哥依舊維持了上一世的短命。
所以,不能改變將死命運的人,是我......
災難的現場,必須有我的存在。
想到這,我的手腳陣陣發寒,後背滲出涔涔冷汗。
我在心中不甘得想:
“為什麼要給我重生的機會,卻不能給我改變命運的機會呢?”
越想整個人越是絕望 ,淚水止不住的流。
載著絕望和希望的車開進了別墅區。
就在離家越來越近時,
我滿是淚水的黯淡眼眸,突然被熊熊火光吞沒。
爸爸猛地急刹車。
他瞳孔緊縮,聲音帶著巨大的震顫和痛苦:
“不可能!我出來時還好好的!怎麼會著火?”
車子的前方,正是我生活了18年的家。
那裏已經被火焰侵蝕,烈焰衝天,早就看不清原本的麵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