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識葉弈,是在小漩就讀的學校。
“真是抱歉啊老師,我家孩子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沒關係,不是什麼大事,好好教他就可以了。”
推開門,葉弈就坐在窗邊的小沙發上,溫和地笑:“是溫漩的家長嗎?快過來坐吧。”
溫漩小跑著過來,抱上我的腿:“小姨。”
葉弈是溫漩的數學老師兼班主任。
有人偷了溫漩的作業,孩子完美繼承了我姐,鬧著見家長。
不是什麼大事,全程下來我沒怎麼聽,隻注意著,葉弈聆聽時,微微抿直的唇線。
他看起來過分年輕了,戴著副金絲眼鏡,薄唇挺鼻,下耷的眼形,不笑時有點冷。
事情終於處理完後,我讓溫漩先出去。
“這位家長,請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我在葉弈辦公桌前坐下,一雙眼清淩淩地注視著他:“我是個畫家。”
“可以讓我為你畫一張畫嗎?”
從台上下來的時候,同事戳了戳我的肩膀。
“那邊有個極品,看見沒?”
酒吧裏人多,帥哥靚女也不少,我敷衍地抬了抬頭,卻真看見一個極品。
他估計第一次來,也沒什麼興致,我觀察他好久了一直在低頭玩手機。
“就剛剛,姐你上去的時候,他抬頭一直盯到你下台。”
葉弈。
穿過人群,我的目光一眼就看見了他。
三秒的對視後,他再次低下了頭。
“姐,你們認識?”
“我侄子的班主任。”
“班主任也來這種地方?”
我下巴往他那兒點了點:“給他點一杯龍舌蘭,記我賬上。”
“酒太烈,不像你會喜歡的。”
“這種場子,也不像為人師表會來的地方。”
“我也沒有猜到,畫家小姐還有其他身份。”
我抿了一口酒,吧台昏暗,葉弈掩在眼鏡後的神情我看不真切。
“很多人對你感興趣,”我說:“如果不想玩,就盡早走吧。”
他也抿了一口酒:“你還要待多久?”
“到關門。”
我把酒杯一放:“我很忙,沒什麼事的話,先失陪了。”
“不過是拒絕了你一次,就這麼急著走?”
我看著他,沒說話。
葉弈也看著我。
“畫家小姐,我沒安壞心。”
“隻是突然後悔拒絕了你,所以,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窗簾拉上,不透一點光線。
葉弈脫了上衣,他的身體年輕而美好,跟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肌肉,每一絲都恰到好處。
我削好了筆,低頭為他畫畫。
“你一個人住?”
“嗯。”
公寓挺大的,我單獨收拾出了畫室和書房,房間裏擺著畫,畫中間放著花。
“你喜歡白玫瑰。”
“嗯。”
“為什麼。”
“因為,它們像燈,”我抬頭。
“葉弈,安靜一點。”
於是畫室裏陷入沉默。
天色黑下來,屋裏沒有燈,隻有我的白玫瑰。
畫完了。
“溫樰。”
我把畫取下來:“嗯?”
葉弈指著花對我笑:“你看,你的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