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似是故人歸

窗外的樹枝伸長在窗邊，教室裏的學生都安靜地聽講。

靠窗，第一排趴著的女生，她叫夏杳。

夏杳有些累了，趴在課桌上進入了甜美的夢鄉，正熟睡時一本書“啪”地砸在她的課桌上。

“夏杳，你昨晚沒睡覺嗎？上我的課也敢睡著。”

夏杳睜開眼一看，怎麼會是高中的數學老師？我不是早就畢業了嗎？

“你去解黑板上的第三題。解不出來就去外麵給我站著。”

老師滿腔怒火地朝夏杳這個“差生”怒吼。

夏杳揉揉眼，睜開迷糊的雙眼。

這時夏杳旁邊桌的男生站起來：“老師，這道題太難了，我去替她寫吧。”

男生說完就離開位置朝講台上走去，夏杳看著他的背影，思索：“好像在哪裏見過他？”

——

夏杳瞬間想到了什麼：“這是夢。”

夏杳醒來睜開眼發現自己睡在自己的床上。

怎麼回事？最近老是夢到高中夢裏的那個男生。

他是誰啊？

起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8點50分，該上班了。

夏杳畢業於川衡市的六中，現如今她已上完大學成了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在自己以前的高中任職。

她今天化了一個精致的淡妝，簡單的打底，加上豆沙色的口紅，提升氣色。換好衣服提著包馬不停蹄地跑出門，戴上頭盔開著自己的小電車朝學校趕。

夏杳開出十分鐘，前麵就是六十秒的綠燈，眼看還有五分鐘就遲到了。

夏杳懊惱地拍拍自己：“上學遲到，上班還要遲到。”

夏杳握著電動車把手的指節發白，六十秒的綠燈在倒計時中不斷跳動，像是催命符。

她心急如焚地在車流中穿梭，好不容易等到綠燈亮起，立刻擰動油門衝了出去。

風呼嘯著掠過耳畔，將她散落的發絲吹得淩亂。

當她氣喘籲籲地衝進學校時，上課鈴正好響起。

夏杳長舒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和衣服，快步走向自己的教室。

推開教室門的瞬間，學生們整齊的問好聲讓她找回了熟悉的感覺，她強打起精神，開始了今天的課程。

然而，在講課的間隙，那個夢裏男生的身影又不受控製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他挺身而出為自己解圍的樣子，仿佛刻在了她的記憶裏。

夏杳努力將思緒拉回課堂，認真地講解著知識點，可每當目光掃過教室靠窗的位置，就會不自覺地想起高中時的自己。

課間休息時，辦公室裏其他老師的閑聊聲傳入夏杳耳中。

“聽說咱們學校新來了一位男老師，是教數學的，長得可帥了。”

“真的假的？改天得去看看。”

老師們的議論聲讓夏杳微微一愣，數學老師？

不知為何，她的腦海中又閃過了夢裏那個男生的背影。

下午的課程結束後，夏杳抱著教案準備回辦公室，卻在走廊裏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同學，這道題應該這樣解。”

那聲音溫和又沉穩，夏杳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緩緩轉身。

隻見不遠處，一個男生正俯身給學生講題，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勾勒出熟悉的輪廓。

夏杳的心跳驟然加快，那個身影，和她夢裏的男生是如此相似。

她站在原地，目光緊緊地盯著對方，直到男生講完題，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夏杳感覺呼吸都停滯了。

男生的眼神裏也閃過一絲驚訝，隨後露出了一抹淺淺的微笑。

“夏杳？真的是你。”男生主動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驚喜。夏杳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男生朝著她走過來，說道：“好久不見，我是林敘，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林敘……”

夏杳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記憶的閘門瞬間被打開。

原來，他就是高中時那個經常幫自己解答數學難題，卻總是默默坐在她旁邊的男生。

高中時期的點點滴滴如潮水般湧來，那時的夏杳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對身邊的人和事並沒有過多關注，直到畢業後，那段記憶才逐漸模糊。

“你怎麼會來這裏當老師？”

夏杳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林敘笑著說：“我一直都想當老師，而且聽說母校在招人，就回來了。倒是你，沒想到你也選擇了這條路。”

兩人站在走廊裏，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仿佛時光從未流逝。

從那之後，夏杳和林敘經常在學校裏碰到，有時是在辦公室裏一起備課，有時是在食堂偶遇。

林敘總會在夏杳遇到數學難題時，主動幫忙解答。而夏杳也會在林敘需要教學資料時，熱情地提供幫助，兩人的關係越來越熟絡，辦公室裏的其他老師也開始調侃他們。

一天放學後，林敘叫住了正準備回家的夏杳：“夏杳，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咖啡館，要不要一起去坐坐？就當是老同學敘舊。”

夏杳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咖啡館裏，柔和的燈光和舒緩的音樂營造出溫馨的氛圍。夏杳和林敘相對而坐，各自點了一杯咖啡。

“其實，高中的時候我就一直想和你說，我很欣賞你。”

林敘突然開口，眼神真摯地看著夏杳：“你學習很努力，對夢想也很執著，和其他女生不太一樣。”

夏杳的臉頰微微泛紅，她沒想到林敘會說出這樣的話：“我都不知道，那時候我隻顧著學習了，都沒怎麼注意到你。”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林敘笑了笑，說：“沒關係，現在說也不晚。而且，我很高興能再次遇見你，還能和你一起工作。”

從那之後，夏杳和林敘的相處變得更加微妙。

他們會在周末一起去圖書館看書，會在下班後一起散步聊天。

夏杳發現，自己越來越期待和林敘在一起的時光。

而林敘也總是會在不經意間給她帶來驚喜，有時是一束鮮花，有時是一本她一直想買卻沒買到的書。

然而，就在夏杳以為幸福會一直這樣延續下去的時候，一個意外打破了平靜。

那天，夏杳在整理舊物時，翻出了一本高中時期的同學錄。

她翻開同學錄，看著上麵同學們的留言，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微笑。

突然，一張紙條從同學錄裏滑落，夏杳撿起紙條，上麵寫著：“夏杳，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隻是一直沒勇氣告訴你。希望你能實現自己的夢想，過得幸福。——L”

看著紙條上熟悉的字跡，夏杳的眼眶漸漸濕潤。

她以為紙條是林敘寫給她的，其實紙條的主人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