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梧城好多年沒下過雪,今年倒是難得,街上飄了星星點點。
本來回梧城是打算和叔叔一家過個年,不巧的是,前一天嚴月打來電話,說陳家老爺子身體不太好,剛做了個小手術。
“知年,你趕緊回來吧。”
掛斷電話之後她也隻能和江慶豐說抱歉,看來這個除夕,還是得在北城度過。
叔嬸他們嘴上沒說什麼,可她知道,他們心裏是失落的,這些年她回梧城不多,好不容易回來過個年,沒承想又有了變故。
江知年趕緊哄著江慶豐,“哎呀叔叔,畢業以後回梧城上班,到時候天天見麵,你們八成是要煩我的。”
他們二人這才笑出聲來,說著巴不得她趕緊回來。
晚飯過後江曉言和叔叔一起送她去機場,一路上江曉言都憋著氣,明明已經計劃好過年去郊區玩,原先的計劃被打亂,難免不開心。
沒忍住還是說了幾句陳家人的壞話,江慶豐斥了她幾句,她才止住話頭。
“姐,你去陳家幾年了?”
江知年看著窗外,這會正是傍晚,夕陽懸在天際,整片天都是暖黃色。
“滿打滿算,九年了。”
細想才發覺,時間過得真快,原來已經過了這麼多年。
到了機場和二人告別以後,她就坐上了回北城的飛機。
梧城飛北城一般三個小時,冬季天氣惡劣,氣流頻繁碰撞,飛機顛簸晃得她頭暈。
看著登機前陳士明給她發的微信,
“知年,今天晚上小其去機場接你。”
息屏以後想著這天氣情況,大概是要晚點,免不了要被韓其嘮叨幾句。
可能是連日奔波,聽著耳機裏的音樂,沒一會她便熟睡過去,醒過來的時候,飛機已經在慢慢下滑。
打開手機,果不其然都是韓其的轟炸消息,一堆問號,又問她飛機是不是晚點了,她笑了笑,回了他確實是的。
本來想著下機就給他打電話,還沒等她打開撥號鍵,韓其的電話就過來了。
“江知年,你這個沒良心的,北城下雪你不知道啊!你哥我都要冷死了!”
劈裏啪啦又說了一堆,“打著雙閃的,從前麵出來就看到了。”
她背著個包,裏麵就一個電腦和一些日常用品。
順著出口走過去就看到了韓其的車,北城隻要一下雪,就冷得要命,她呼了口氣暖手,正準備小跑過去,走近了才發現,車門邊還站著個人。
那個人在抽煙。
煙霧混著雪點,有些看不清。
她想再走近一些,腳步像灌了鉛,寸步難行,原以為是雪花落在臉上,產生了幻覺。
但是聽到韓其的聲音,她才反應過來,沒看錯。
是他。
他沒給自己一個眼神,徑直上了副駕。
韓其又叫了她幾聲,看她一動不動,走過來把她拉上車,“江年,你凍傻了吧。”
說完這話他看了一眼副駕的人,“正好,今天阿舊從英國回來,順道把你倆都接回去。”
沒人接他的話。
韓其感覺沒人講話怪冷清的,他又受不了這個,轉頭笑著就開始調侃起車上的兩人,“江年你都不知道,三哥可是七點就到了,在這等了你三個小時嘞。”
副駕的人瞥了他一眼,像是受不了他的嘰嘰喳喳,冷聲開口。
“開你的車。”
江知年感覺頭有點暈,嘗試深呼吸整理心緒,呼吸順暢之後,故作鎮定地,和前麵的人搭話,
“三哥,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