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遇見你的那個車站,宛若一片黑夜,因為雨幕身旁的星星霎時間都黯淡下來,隻有你是最亮的那顆星。”
——
施興已是深秋,枯黃的葉子從殘枝掉落,它被風吹得微微顫抖,無力挽留這葉子。葉子飄落,牽連我的思緒到盡頭。
徐清雲從家裏出來,慢慢走向車站,準備去書店買幾本書看看。
在書店裏挑挑揀揀了許久,拿起餘華的那本《第七天》便離開了。
她沒注意到的是,旁邊有一個男生似乎也對那本書有興趣,但她手上的偏偏是那展示架上的最後一本。
男生沒有過多的動作,而是看見她付賬後,默不作聲地離開了書店。
回來等車的路上,太陽已經消失不見,徐清雲安靜地站在車站一旁,抬頭看著天。
天一點一點陰沉了下來,徐清雲在路邊焦急地等待著,心中期望著車趕緊來。
終於,千盼萬盼車總算來了。
可車停下來,周圍的人們蜂擁而上,狹小的車裏瞬間就坐滿了人。
徐清雲看著車內情景,被擁擠的人群擠得後退了幾步。
沒關係,還有下一輛,我記得的。
她攥緊手中的書,在心中暗暗想。
等車走了她突然才想起,今天是星期六。
那輛車要遲半個小時到。
……
雨是突然下起來的,車遲遲沒有到,而往返的人那麼多,下雨天還有行人來躲雨,車站也變得擁擠。
一群人擠著徐清雲,瘦小的身軀輕而易舉地被擠開,她站在了最旁邊。
她剛想張嘴讓旁邊的人過去一點,看了眼旁邊那個抽著煙的大叔身上的紋身,訕訕地閉了嘴。
媽媽說了,身上有紋身的人要少招惹。
徐清雲不得已把手中剛買的書放在頭頂擋雨。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沾了些許泥濘的鞋子,雨越來越大,掉落的雨滴不斷跳向她的小腿。
突然,逼仄的視線裏出現了一把傘,將她緊緊地包攏在沒有雨的世界。
那是一把黑色的傘。
傘上修長的手節骨分明,腕上戴著一塊輕奢的表,和她哥的那塊一樣。
卡地亞的藍氣球。
徐清雲抬起頭,與他低下頭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他看著徐清雲放在他身上灼熱的視線,用溫潤的嗓音說道:“同學,這把傘給你。”
他穿著黑色衝鋒衣,單手插兜,另一隻手一直做出把傘給她的動作。
“同學,還不拿著嗎?”男生疑惑地問。
徐清雲接下了那把傘,輕輕說了聲:“謝謝。”
“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和電話嗎?等明天我把傘給你送回去。”
少女軟糯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有些耐人尋味地道:“不用了,就當是見麵禮了。”
徐清雲看著他。
我很疑惑,為什麼他要說這句話?
他或許看懂了她迷茫的眼神中藏著的疑問,補充道:“我叫孟星。我們還會見的。”
說完這句話,公交車才姍姍來遲。
徐清雲焦急地走上公交車,在門口和他說:“那下回見麵我把傘還給你。我叫徐清雲。”
說罷,她對孟星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走上去坐在旁邊那個位置。
在窗邊,對著他揮了揮手。
刹那間,她好像找到了星星。
在他的眼睛裏。
孟星眸眼之中充滿了笑意,對著她揮了揮手,隨即轉身離開車站。
風晴街上,他戴上帽子往反方向走,隻留下一個單薄的背影給還在扭頭看他的徐清雲。
她扭過頭,把視線放在那把黑色的傘上,右手輕輕在傘柄上摩挲著,突然她心裏冒出來一個不太好的想法。
她拿出手機,把傘拍了一張照片在淘寶上搜索,點開第一個鏈接。
神使鬼差地點下了那個“立即購買”的鍵。
手機跳出頁麵:[付款成功]
她看著手上的那把傘,抿了抿唇,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就想把那把傘留下。
就這樣,一個少年穿著黑色衝鋒衣,在一個深秋的雨天為她遞上一把傘,宛若謫仙般,降臨在了徐清雲壓抑的小世界。
一把傘,一句話,一次對視,讓她陷入暗戀編織的密網中,足矣。
徐清雲回到自己住的小區的時候已經到傍晚了,雨也停了下來。
徐清雲邊走邊整理自己狼狽的發型,走到電梯前等電梯。
她看著電梯一層一層地下降,在“叮”的一聲後,電梯門開了。
電梯裏隻有一個人。
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