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年快樂

一連幾天，趙星漾總要找些借口地拉著林笙去“偶遇”李頌征。

或許是少年太過優秀，他的光芒太過刺眼。

這讓本就怯懦自卑的趙星漾更加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所以她從來都不敢和他說上一句話，就連看他一眼都是偷偷摸摸的。

2015年12月31日晚

高三的他們依舊在學校奮戰。

其實平城三中早在30日就已經放假了，但學校顧及一些同學熱愛學習的想法，就告訴他們想來便來。

沒有老師，全靠自覺。

這天，林笙帶著趙星漾去理科七班找許嘉樹，卻意外地見到了李頌征。

林笙大方地和他打了招呼：“李大神好哇！”

李頌征笑著點了點頭，問：“你找嘉樹？他去商店買東西了，先坐這兒等一下。”說著，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許嘉樹的座位。

正準備收回目光，卻注意到林笙旁邊還有一個微低著頭，緊張到無意識扣手的女孩子。

他挑了挑眉，把自己坐的椅子拿過來給她，說道：“你坐這兒吧。”

趙星漾被他的行為震驚了片刻，然後小聲地說了句：“謝謝。”那聲音堪比蚊子，但李頌征還是聽到了。

他笑著說：“不客氣。”然後拿著水壺去水房接水了。

林笙拉著趙星漾剛坐下，就聽見趙星漾刻意壓低聲音問她：“李頌征怎麼也在？”

趙星漾知道，許嘉樹是在理科七班，李頌征則是在理科重點班。但這間教室是理科七班，他怎麼會在？

林笙說：“哦，李大神啊，他和許嘉樹他們一直玩得很好。正好今天晚上跨年，估計他們約了一起打遊戲吧。”

趙星漾：“哦。”

今天可以和他一起跨年了。趙星漾想。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這時，走廊傳來了幾個少年說說笑笑的聲音。

“征哥，你今天這麼勤快的嗎？都打上水了。”蔣哲打趣道。

李頌征笑罵道：“滾。”

“對了嘉樹，林笙來了。”

“嗯，知道。”

話落，少年推門而入。

趙星漾和林笙俱是一僵。

“許嘉樹。”林笙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嗯，來得挺早。”

然後目光落在一旁的趙星漾身上，兩人朝彼此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呦，林妹妹。又見麵咯！”蔣哲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林笙：“嗯，蔣哲哥好。”

“林妹妹還帶了個……”

蔣哲話還沒說完，李頌征就將他拉至一邊，低聲說：“別亂開玩笑，她本來就和我們不熟悉，有些緊張。”

他的話一字不落地落進趙星漾的耳朵裏。

聞言，她彎了彎唇角，心裏頓時甜滋滋的。

他看出了她的不自在。

她喜歡的少年真細心。

她喜歡了一個很好的人。

出神的片刻，許嘉樹已經拿著買好的東西開始給大家分了。

幾個少年手裏都拿著綠色的罐子，趙星漾定睛一看，是酒。

酒……她還從未喝過，不知道嘗起來是什麼味道的。

李頌征從袋子裏拿出一瓶橘子味汽水遞給趙星漾，她接過，頭腦一熱，開口說：“謝謝。可以再給我……一罐酒嗎？”

“酒？可以的，少喝。”李頌征又從裏麵拿了一罐常溫的酒遞給她，囑咐地說了一句。

趙星漾說：“好，謝謝。”

因為要接東西的緣故，趙星漾和李頌征之間的距離變得很近。

近到她的鼻尖上一直縈繞著李頌征身上傳來的淡淡皂角香。

很舒服，像極了他這個人給她的感覺。

林笙看到趙星漾手裏拿了一聽酒，湊近小聲地問：“漾漾，你行嗎？”

趙星漾淺淺一笑，露出兩個小梨渦，“我可以的，沒事。”

林笙想了想，抱緊自己手裏的桃子味汽水。

跨年應該會到淩晨一二點吧？萬一漾漾喝醉了，自己還清醒著，可以照顧她。

這樣想著，許嘉樹的手突然映入了她的眼簾。她回神，抬眼看向他。

隻見他遞給自己一個自熱火鍋，笑著說：“不辣，你喜歡的番茄味。”

“好，謝謝你啊許嘉樹。”

“跟我還客氣？”說完，抬手彈在林笙額頭上一個爆栗。

惹得林笙一陣驚呼：“嗷！痛啊！”說著，蒙上了一層水霧的眸子瞪了許嘉樹一眼。

而後者挑了挑眉。一雙桃花眼帶著笑意地看著女孩。

他們把四五張桌子拚在一起聚著吃。

吃了一會兒後，不知是誰說了句：“哇，煙花！”

少年們抬眸望去，一望無際的夜空中，“砰”的一聲，絢爛的煙花在點點繁星下一簇簇炸開。

他們利落地帶上喝的以及裝滿東西的塑料袋向天台跑去。

趙星漾站在天台上望著夜空發呆，右手突然被人塞了一把東西。她垂眸看去，是仙女棒。

林笙正笑的燦爛地看著她，手裏也拿著和她一樣數量的仙女棒。

趙星漾又驚又喜，問她：“這……哪來的？”

林笙說：“他們買的啊，買了好多，還有摔炮呢。”

趙星漾順著視線看過去，三五個少年聚在一起喝酒，笑著談天論地。

她的目光裏卻隻有一個人的身影。而那個人，眼裏亮亮的，好像有天上的星星在他的眸子裏，一閃一閃。

照亮了趙星漾的世界。

她知道，她喜歡的少年有著崇高的理想，遠大的抱負。

而他，也一定能實現。

“你們兩個在那邊幹嗎呢？放煙花了，快來！”許嘉樹站在那喊了聲。

趙星漾回過神，就看到李頌征正笑著看向這邊。

隻一眼，趙星漾便很快低下了頭。

因為她聽到了——

“撲通、撲通”，是自己的心跳聲。

夜幕下，煙花作為背景，在半空中一簇簇炸開，而她喜歡的少年，正眉目帶笑地看著她。

這一幕，饒是多年後趙星漾回想起，也依然會心跳加速。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林笙拉著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走到他身邊。

趙星漾不由得紅了臉。

在距離2016年還有10秒的時候，時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趙星漾愣愣地看著李頌征棱角分明的側臉，緊張的就連捏著酒的手也跟著緊了緊。

意識到自己還有酒時，她心下微微一動。

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臉這個時候一定紅得像個成熟了的大蘋果。

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多喝些酒，用來偽裝自己。

“砰”的一聲，她將手裏啤酒的拉環拉開。

啤酒入喉，苦澀的口感隨之而來。

久久揮之不去。

趙星漾猛然嗆了一下。

待她緩好後，周圍的聲音突然嘈雜起來。

三、二、一！

隨著這聲“零”的落下，趙星漾突然覺得這些聲音都變得越來越模糊了。

耳邊隻剩下自己的心跳聲和少年好聽舒適的笑聲。

她鼓起勇氣，紅著臉對李頌征說：“新年快樂。”

聽到她的聲音，李頌征帶著笑意的也對她說了句：“新年快樂。”

等到自己想要的那句話，趙星漾心滿意足。

便又多喝了點酒。

跨年結束後，趙星漾和林笙去了女生宿舍。

畢竟這都淩晨一點多了，自己肯定是不能回家打擾父母的。

就在宿舍樓隨便選了間沒人的屋子住下了。

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