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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凰為凰
尼古拉斯·老謝

(05)

“陛下怎麼有閑心來看臣妾這糟糠之妻?”

薛燕歌早告訴自己不要再喜歡厲沉淵這大豬蹄子,可十二年情感又怎能輕易說放就放,千縷絲線萬般糾纏,剪不斷理還亂,真是筆爛賬。

那可不是越想越來氣,眼睛兔兒般紅,被氣的,絕對不是難過。

厲沉淵來勢洶洶,冕上十二珠簾仍擋不住其陰鷙,他巡視屋內,看滿地狼藉,又見薛燕歌衣衫不整,壓抑的氣息更沉幾分,他淡淡問道:“人呢?”

“陛下說的是誰?”天子之威於薛燕歌眼中不過是個屁,她要怕厲沉淵這暴君,當初早避如毒蛇,怎會眼巴巴地倒貼。

“謝衍。”

薛燕歌用一種你瞎了嗎的語氣,掃眼滿地墨子:“陛下沒見這陣仗?”

按著往常脾氣隨手抄起倒扣棋盒扔去,氣紅雙頰麵若桃李,她柳眉一豎高聲道:“臣妾給趕走了,納妃臣妾絕對不允,陛下要敢將人往後宮領,臣妾就吊死在這長樂殿上,做鬼也不放過你們這對狗男女!”

薛燕歌嘴上這麼說,實則心底發怵,那人可藏在自己裙底。

依厲沉淵的身手,本能輕易躲過,他卻站在那挨砸,棋盒撞碎琉璃珠簾,厲沉淵連眼都沒眨,薛燕歌也是個狠的,下足力氣砸,恨不能往死了砸,砸死這狗男人才好。

厲沉淵任著鮮血滑下額角:“鬧夠了?”

鬧,每個人都覺得她在鬧,

男人一生奪功名升官發財,女人一生嫁夫婿相夫教子,納妃關乎她畢生幸福,怎麼說是鬧,她在捍衛自己的臉麵,怎能說是鬧?

“對,臣妾就是下不出蛋的母雞,即便如此,臣妾也不會放人,厲沉淵,你若不服,要麼廢後要麼殺了本宮,當然你要膽敢廢後,臣妾一樣吊死在這長樂殿上,反正不管怎麼選的,臣妾橫豎都是死,咱倆看誰能耗過誰!”如潑婦罵街,甚至激動到忘記裙底還有一人,跺幾腳,不慎踢到謝衍。

薛燕歌氣人本事了得,三兩句話將這尊大佛挪走,向桂喜確認人離去後,她才鬆口氣提起裙擺:“謝大人,出來罷。”

謝衍重獲自由時,那滴墨般的臉色與厲沉淵有得拚,拾起落地的烏紗帽置於腹上,撣幾下去塵沒重新戴回的打算。

他碎發淩亂,鬢邊冒汗,若仔細看還能見耳垂充血通紅。

看慣一絲不苟的他,如今這副模樣,薛燕歌有說不出的悸動,挑戰禁忌般的背德感。

甚至這種刺激感蓋過她近來的惡心情,以至於暫且忘了那狗娘養的玩意兒究竟是有多混賬。

對啊,林嫣然引黎霜霜見狗東西,四舍五入林嫣然也是搶她夫婿的罪魁禍首,既然如此也怨不得她報複。

薛燕歌非未經人事,自然明白謝衍發生什麼事,她故意逗弄道:“謝大人,為何不戴烏紗帽?”

一灘靜水被薛燕歌攪得波濤洶湧,謝衍耳尖的紅蔓延到脖梗,謝衍終於透出自打拜相以來第一抹情緒,慍怒。

薛燕歌卻笑了,銀鈴般悅耳。

她覺得自己興許是被妒火折磨得瘋了,否則怎能笑得這般離譜,尚不知心底某處壞得徹底。

鬧,索性就鬧,鬧得雞犬不寧,她日子不得好,旁人也別想順心,暫且暢快鬧一回,再做打算。

又聽門外又尖又細的鴨嗓高喊“皇上駕到”,不承想那狗東西抽什麼瘋竟去而複返,薛燕歌提起裙擺無聲說道:“謝大人,躲進來嗎?”

兩人對峙,謝衍在最後一刻折下腰藏入裙擺中。

紅杏出牆,她也會啊。

厲沉淵冕冠已摘下,額角血跡半幹,自然落座在她前方,擰著眼窩,一改淩厲態度難得心平氣和說道:“我們談一談。”

用的不是皇後與朕,而是我們,多麼諷刺,為一個黎霜霜做到如此地步,不惜拉下臉麵,隻為盡快與心中白月光團圓。

談什麼薛燕歌自然明白,飽滿嬌嫩的腳掌踏在謝衍大腿上,薛燕歌微微傾身,勾起手指示意厲沉淵靠近些,然後啐他一臉口沫子。

“陛下不去包紮,趕著回來莫不是嫌傷口不對稱,還想再讓臣妾砸一次?”

天底下敢在厲沉淵麵前鬧騰的,也隻有薛燕歌一人了。

新帝出身低賤,行事卻風雷厲行,一上任大刀闊斧斬了好幾顆逆臣頭顱,貪墨舞弊一律死刑, 甭管什麼高門大戶,違者即斬。群臣礙著其背後有手握重兵的將軍府做後盾,也不敢當這出頭鳥反抗。

這一來一往,砍著砍著,伴隨暴君名頭而生是朝堂上清廉公正,直至現在金龍殿前仍有一條洗不清的淺紅血跡,群臣各個縮著腦袋做人就怕被暴君砍頭。

薛燕歌敢如此對待厲沉淵,也是仗著身後有將軍府,雖然現在她與將軍府幾近決裂,但再怎麼不濟也是將軍府女郎,真到絕境家人也不會對她不管不顧,倘若他敢動自己半根寒毛,那是兔死狗烹魚死網破,這帝王也甭想當了。

在她獲得奇書前她會這麼想,如今靜下心反思,自己嫉妒的模樣真當恐怖,甚至想拉上全天下百姓陪葬。

厲沉淵這人雖然狗,但在他治理之下乃是太平盛世,百姓生活和樂。

前朝君王喜戰,縱是勝仗連連,國內民不聊生,百姓過著幾斤秤兩賣兒鬻女食人肉的苦生活。

薛燕歌冷靜下來,她可以厭惡狗男人,但萬不能走到魚死網破的境界。

但打幾下、罵兩句還是可以,先戳戳他脊梁骨讓她過過幹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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