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台消息,航大自動化學院知名青年教授徐某於今日淩晨因車禍搶救無效去世,年僅29歲。”
窗外的暴雨和閃電正上演著交響曲。
這個點的禦湖小築燈火通明,可小區中央的5號別墅卻沒有一絲光亮傳出。
易晚蹲坐在沙發前,她的麵色看上去異常憔悴,往日裏她那烏黑濃密的秀發此時也變得淩亂不堪,額前發絲早已被淚水打濕,黏在臉頰兩旁。易晚的目光呆滯,手裏拿著的電視遙控器更是搖搖欲墜。
“徐晟……”
“徐晟你不是說好要陪我去旅遊的嗎……”
“徐晟……你抱抱我好嗎,徐晟……你為什麼躺著不動……”
說著,她便慢慢爬向電視,纖細修長的手指在電視屏幕上輕輕撫摸,此時電視上播放的市第一醫院的直播畫麵,畫麵裏,一個身蓋白布的人被推出,緊跟著的是兩位哭得撕心裂肺的老人。
“徐晟,你等等我……我來找你了。”
明明此時是深冬,明明屋裏沒開暖氣,可易晚卻感到一股暖流在貫穿全身。
“好溫暖……”
易晚抿起泛白的嘴唇,她靠在電視櫃前蜷縮起來,雙手緊緊環住小腿,慢慢閉上了眼睛。
《易晚遺書》
倘若你們看到這封信,那我大抵已經去往另一個世界了,請你們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原諒我終究還是沒能放下他。
我這一生,不枉和阿晟相愛一場。
如果你願意,歡迎你了解我們的故事。
我和阿晟相識於2015年,那年我17歲,他也17歲,我們意氣風發,在彼此最好的年紀遇到了對方。
而我青春期的第一次心動也是因為阿晟。
【蘋果】
2015年秋天,我跟隨父母來到工作的城市,因成績良好,順利轉入了航大附中的高二(1)班。
我在原來學校的理科成績一直都是年級第一,可來到航高後卻一直輸給一個人——徐晟。
其實我沒和他做同學前我就對他有所耳聞了,我們曾在高一時就因為參加省級化學競賽而碰過麵,當時他是航高代表,而我是一中代表。
我的父親易晨是航大化學化工學院的教授,從小在他的耳濡目染之下,我對化學的見解和學習深度自然是遠超同齡人,所以那場化學競賽我輕鬆地拿了一等獎,可當我看到分數單的時候我驚訝了。
一等獎:易晚,禹州市第一中學 369/400
二等獎:徐晟,南城航大附屬高級中學 364/400……
僅僅5分的差距,讓我注意到了這個男孩,那時我心想,他也絕對是個在化學方麵有天賦的人。
所以後來轉入航高(1)班時遇到阿晟我並不意外,讓我意外的是,我們竟然做了同桌。
【橘子】
高二時的一次春遊,我和阿晟被分到一組進行遊玩,當時組裏有個膽子很大的同學提議要玩鬼屋,我本來是想拒絕的,可因為他的一句:“誰不玩誰就是膽小鬼!”從而激起了我的好勝心。
我這麼一個優秀的女生,小小鬼屋也配拿捏我?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同意了,阿晟也同意了。
但事實卻是,沒進去多久我就被鬼屋的恐怖氛圍嚇得不敢睜眼,當時阿晟就在我身後,我偷偷向後瞥了一眼,發現他正麵毫無表情地研究“鬼”的身體構造。
於是我鬼使神差地問了句:“徐同學,並排走唄?”
他嗤笑一聲:“易同學這是怕了?”
“你,你放屁!我才不怕呢!”
說完我便賭氣地往前走了幾步,可沒走幾步就感覺自己好像踩到了什麼機關。
“啊啊啊啊!”
我被突麵而來的“鬼”嚇了一跳,沒穩住腳跟的我正要倒下時,我聞到了一股很幹淨的洗衣粉的味道。
他的手臂強而有力地托住了我:“小心點兒,易同學。”
【青檸】
我的物理一直考不過阿晟,而他就好像對物理有天賦一般,有時候不用上課自學都能學會,所以我一旦有不會的題目就丟給他,讓他教我最優解法。
而那時的阿晟就像一台無情的解題機器,每次丟給他的題目沒幾分鐘就會被貼上滿是演算過程和思路的便利貼,重新回到我手裏。那時,在我眼裏,我們這樣的行為作為同桌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但班裏的同學卻時不時地起哄,那時我最煩他們起哄了。
高二的日子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到了高三,記得高三開學時的阿晟還被選為學生代表,那天,他穿著白襯衫,輕風掠過他額前的碎發,露出硬朗的五官,他在國旗下講話,富有磁性的聲音通過廣播傳揚至校園的每個角落。他的發言內容我忘得差不多了,但是有一句話從那天起我就一直記到現在:“若事與願違,那就祝我們都能成為夢想的主人。”
【甜瓜】
高三的某一天晚自習放學,我看到阿晟在校門口和一個女生並肩而行,那位女生和他相差了近3個頭的高度,他單肩背著自己的書包,手裏提著那個女生的書包,當時的我看到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麼心裏有點酸酸的,那晚阿晟在微信上給我發了幾道題讓我吃透一下,說是第二天月考會考,我不知道為什麼,鬼使神差地打了一句:“給你女朋友發了嗎?”
“?”
我氣得沒理會他,他也沒再給我發消息。
第二天
我早早地來到學校準備複習,卻發現某人來得比我更早:“你吃醋了?”他莫名其妙地來了句這個。
“滾,我要複習,別煩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還在生悶氣。
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