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代完助理傅歸舟就回到病房繼續陪秦念。
男人耐心的剝好一整碗石榴給秦念吃,還不嫌棄臟,用手去接秦念吐出來的石榴籽。
這一切都被秦野看在眼裏。
就像一根根針,紮進心臟。
她自以為完美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騙局。
秦野的心,疼麻了。
她又想起十年前,秦念剛確診患有一種罕見病,自己就被父親抓去醫院做配型了。
二十厘米的針從脊骨刺進去的一瞬間,秦野有種快要死的感覺。
從小到大秦念都是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而秦野,則是那個無人問津的孩子。
在秦念的學校有活動時,父母都會過去參加。
秦野的家長會,永遠都隻是她自己開。
十年前她配型失敗沒救秦念,十年後又要拿她肚子裏的孩子配型......
秦野內心被怨恨填滿。
她回到婦產科做流產手術,可由於時間太晚,加上秦野身體狀況不允許,醫生給她約到三天後做手術。
秦野離開醫院,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母親去世後,秦野還以為傅歸舟會是那個全心全意保護自己的人。
但現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秦野直接回到傅家老宅找傅老爺子。
“我來取那份離婚協議。”她語氣很平靜。
跟傅歸舟結婚時,他們倆簽了一份離婚協議,保存在傅家祠堂。
傅老爺子下了死規矩,誰想離婚,必須過一遍傅家的所有家法。
本來他是想約束這兩個人,可沒想到才過去一年,秦野就主動來找那份協議。
“夫妻吵架很正常,你倆才結婚,需要磨合,萬事別衝動。”
“我不是衝動,是決定好的。”
秦野的語氣很堅定,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樣子。
老爺子見狀再次提醒:“你真要想好,傅家的家法,不是那麼好挺的,不死也得廢半條命!”
“我想好了,走吧。”
秦野先去祠堂。
她跪在地上,身後站著兩個拿著木棍的男人。
傅家家法,九十九棍。
棍棍到肉,秦野連骨頭都在顫抖。
十下......二十下......
秦野咬著牙在心裏數著。
等到九十九棍的時候,她連意識都快模糊了。
渾身的骨肉像被拆開一樣疼。
嘴裏也在不停的淌血。
整個人看起來淒慘又狼狽。
她發著抖往放著離婚協議的桌前爬,身後一道長長的血痕。
管家和下人都看不下去,紛紛別過頭。
秦野拿著那張離婚協議,強撐著站起來,一步一踉蹌的離開傅家。
她暈在計程車上,被好心的司機送到醫院。
讓秦野沒想到的是,她肋骨骨裂,但孩子卻沒事。
她苦澀一笑。
這孩子是不想走嗎?
也是,畢竟她求了一年才來的。
檢查出懷孕的時候,秦野還幻想過傅歸舟會有多高興。
可如今,所有幻想都破滅了。
秦野住了三天院,傅歸舟發信息告訴她公司有幾個合作要處理,暫時回不來。
她知道,傅歸舟要處理的不是合作,而是秦念。
傅歸舟這位好男友的事跡,被護士傳進秦野耳朵。
秦念鬧脾氣不肯吃飯,傅歸舟穿著她最愛的美羊羊玩偶服哄她吃飯。
秦念想出去透氣,傅歸舟親自把她公主抱到樓下花園。
怕秦念無聊,傅歸舟還讓人組織一場網絡直播拍賣。
隻要秦念看上的東西,不管多貴重,傅歸舟都會買下來。
而秦野這邊,連打飯的人都沒有,隻能忍著骨裂的疼挪著去走廊打飯。
好不容易撐過三天,秦念被推進冰冷的手術室。
流產手術全程她都是清醒的,也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身體裏剝離。
很痛苦。
手術結束,秦野獨自打完吊瓶離開。
但剛走到拐角,她就碰到秦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