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將門之後,卻成了深宮裏時日無多的皇後。
三年前為救君墨塵,我剜心頭肉作藥引,換來的卻是他以叛國之罪滅蘇家滿門。
父兄慘死,女眷為妓,我則被困在他身邊,受盡百般折辱。
我拖著病體強撐最後一口氣,隻想為蘇家洗刷冤屈。
那日紫宸殿外,我竟聽見——我的表姐薑妍,他年少時的白月光,如今的靖王妃,如今正與他顛鸞倒鳳。
我跪地哭求他顧念人倫,他卻一腳踹在我尚未愈合的心口:“叛賊之女,也配指責朕?”
倒地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他恨我入骨。
我意識模糊之際,卻聽見他驚慌地喚著我的名字......
但我很清醒,他不配得到原諒。
......
在一陣劇烈的搖晃中,我猛然驚醒。
君墨塵端坐在床沿。
見我醒來,他眉頭略微舒展,抬手召來太醫:“皇後的身體可有大礙?”
老太醫記得我的命令:“回陛下,娘娘脈象平穩,並無大礙。”
“嗬。”君墨塵忽然俯視我,目光如刀,“你果然是裝的。”
他擒住我的下頜,每個字都咬得極重。
“蘇瑾,朕沒工夫陪你鬧。再有下次,就把你送去教坊司當官妓。”
我被迫仰頭,以為自己會這樣死去。
他突然鬆了手,拂袖離去。
他剛走,薑妍就闖進來,眉眼間滿是戾氣。
“滾開!”
她一把推開婢女挽綠,抓住我的衣領將我拖下床榻。
“賤貨!”她抬手給了我一記耳光,“你一定是存心的!陛下才要了我兩回就急著跑來看你。裝病的浪蹄子,今日我非要給你個教訓不可!”
我踉蹌扶住床柱,仇恨地瞪著她。
“怎麼?”薑妍逼近一步,護甲套戳到我臉上,“瞪著我做什麼?你這副凶狠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我。陛下看了,隻會厭惡。嗬,若不是你這張臉有幾分像我,陛下又怎會立你為後?”
這話狠狠刺進我心裏。
薑妍本就是君墨塵的白月光,若不是早與靖王有婚約,這皇後之位也輪不到我。
可這些年,陪在君墨塵身邊輔佐他登基的人是我;在他被先帝貶黜時不離不棄的人是我;在他命懸一線時,割心頭肉救他的人,還是我!
憑什麼薑妍什麼都沒付出卻可以得到一切?
我猛地掙脫她的鉗製,在她嘲諷的目光中,狠狠咬上她的手背。
“啊——”
薑妍發出一聲慘叫,淚眼汪汪望向門口:“陛下,妍兒好痛!”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臟驟然一沉。
君墨塵竟去而複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