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被富二代男友帶回家,是參加他爹的葬禮。
會場設在五星級酒店,京市名流吊唁。
平時就愛朝我炫富的男友,哭的肝腸寸斷。
“爸!你走的這麼早,給我留的億萬家產讓我怎麼花!”
我看著遺像,陷入沉思。
照片上的老頭音容猶在,像極了我隱退多年的老財親爹。
京市最豪華的酒店。
停車場停滿了豪車,賓客雲集。
沒想到我第一次上門見家長,竟然是來參加未來公公的葬禮。
男友趙強跪在靈堂前,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聲音淒厲。
“爸,您怎麼說走就走!留下這偌大的商業帝國,我背不起啊!”
周圍全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一個個麵色肅穆,排隊鞠躬。
甚至還有人主動上前安慰他,幾個人就差沒抱在一起哭。
我站在角落,手裏提著個紙袋。
裏麵裝著我特意從家裏酒窖拿的葡萄酒。
還有一條我要送給準婆婆,特地請了蘇繡大師定製的絲巾。
“陳茜,你人呢?”
聽到男友的聲音,我剛走出人群,就被他媽一把拽到了角落。
我的準婆婆,穿金戴銀,身材豐腴。
臉上沒有死了老公的哀痛,隻有被暈開的粉底。
她用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見我穿著樸素,眼裏的輕蔑更是藏不住。
“怎麼空著手就來了?”
準婆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紙袋,往裏瞥了一眼,隨即嫌棄地扔在地上。
“幾塊破布,還有這什麼爛酒,陳茜,你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那瓶價值百萬的紅酒滾了出來,撞在牆角碎了一地。
“阿姨,那是......”
是我老哥珍藏的酒,趁他去跨國研討會的時候偷出來的。
我心疼地皺眉。
“誰稀罕你這地攤貨!”
婆婆一腳踢開那條絲巾,還在上麵碾了兩下。
“今天來的都是身價過億的老總,你拿著這種上不了台麵的東西,想給我趙家丟人嗎?”
趙強聽到聲音也走了過來,眼圈通紅。
“茜茜,你也看到了,我爸,就是本市首富林國棟,剛走。”
他歎了一口氣,好像給了我什麼天大的施舍。
“本來以你的條件,是絕對進不了我們林家大門的。”
“但我這人念舊情,不嫌棄你窮。”
林國棟?
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視線掃過大堂正中間擺著的黑白遺像。
我腦子瞬間停止運行。
照片裏的老頭慈眉善目,和我還健在的親爹長得一模一樣!。
早上他還和我說約了一群老頭,現在應該在私人小島釣魚才對。
我整個人都懵了,不可置信的問趙強。
“這......這是你爸?”
趙強以為我被這豪門陣仗嚇傻了,語氣自得。
“我本命林強,為了低調才改了姓。”
“以前沒告訴你我是首富之子,是怕你圖我錢!”
“既然現在知道了,有些規矩得立一下。”
“第一,這婚事得盡快辦,正好衝衝喜。”
“第二,彩禮免了,能讓你嫁到我們家是你的福氣,以後你就是豪門太太了。”
婆婆在旁邊順著趙強的話往下說。
“對!而且你嫁過來得簽婚前協議,我兒子的億萬家產跟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以後你就辭職在家伺候我,別出去拋頭露麵,豪門媳婦就要在家伺候老公婆婆!”
這是小腦健全發育的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我身為首富太太的媽一年就沒幾天在家的。
她是音樂家,有自己的事業,五十多了還堅持巡演。
我長這麼大就沒見她在家裏伺候過我爸一天。
這是拿我隱退的老爹來詐騙來了?
我剛想說話,趙強為了在賓客麵前展示自己這個好大兒的孝心,把我王靈堂中間拖。
“既然來了,就別傻站著。”
“過來給我爸磕頭,讓他老人家看看未來的兒媳婦!”
他力氣很大,我沒反應過來,被他強硬拖到蒲團前麵。
“給我爸磕三個響頭,說以後會好好當我們趙家的媳婦。”
“等葬禮結束以後,我們就去領證!”
我被迫跪在蒲團上,抬頭看著正前方那張熟悉的遺像。
照片裏,我爸正慈祥地看著我。
那憨厚的眼神似乎在問我。
閨女,沒過年呢,咋行這麼大禮?
我腦子裏的CPU瞬間幹燒了。
這算什麼事兒啊?
讓我給活爹磕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