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麗春倒是先坐不住,哼聲:“工作而已,我可是文誠的媽!他才不會像文斌那樣吃裏扒外。”
她話音剛落,隻見孫文誠一把從姑母那裏把打火機搶了過來,笑得殷勤:“弟妹肯定不是會亂來的人,你這樣做肯定有你的道理。”
在場所有孫家的親戚,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小兒子偏心媳婦就算了,大兒子竟然也任由弟妹詛咒自家媽。
要知道孫家兄弟二人在村裏是出了名的有孝心。
眾人紛紛猜測,看向我的眼神充滿忌憚。
張麗春不敢置信,聲音顫抖:“文誠,你說什麼?你也任由林婉兒給我上香送終是嗎!”
大哥不語,大嫂立馬出來撐住場麵,安慰婆婆:“媽,這興許是城裏人新起的什麼祝福儀式呢是吧,婉兒從小在城裏長大,和我們這邊習俗不一樣很正常。”
“老天爺啊!還有沒有天理啊!”
“文誠你們夫婦二人到底被她灌了什麼迷魂湯,城裏的工作比你媽的尊嚴性命還重要嗎!”
張麗春崩潰大哭,邊哭邊捶大腿。
孫文誠並未動搖,反而皺眉不耐煩:“媽,都說了是城鄉習俗不同,你大喊大叫丟不丟人,這個年還過不過了!”
他遞給我打火機的手從未放下去,轉過頭又變了另一副臉色:“弟妹,媽年紀大了腦子糊塗,你別介意。”
自己的前途和母親的麵子比起來,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
公公孫建國從頭到尾就默默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張麗春惡狠狠的瞪著我:“林婉兒,你今天要是真的給我上了香,我咒你不得好死!”
我重新從櫃子裏拿出新的香,接過大哥遞來的打火機,臉色如常。
“借你吉言。”
打火機的哢嚓聲,成為壓死張麗春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一把掀翻桌子,恐懼到極致的瘋狂。
“我要找村長!”
“我要求一個公道!”
門口圍觀的村民早已看不下去,有幾個自告奮勇就要動身去村長家。
一直沉默的公公孫建國猛然站起來,聲音洪亮:“不許去!這是我們孫家的家事!”
孫建國畢竟是孫家的一家之主,門口那幾個準備離開的村民立馬被攔了下來。
他們眼底寫滿了疑惑。
兒媳婦給自己老婆當眾上香送終,大兒子兒媳火上澆油,孫建國慫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現在他們要找村長說理,他倒阻攔起來了。
難不成這個一家之主和兒媳是一夥的?
“我說呢,老孫平時這麼愛老婆的人,怎麼剛剛一句話也不說,不會是兒媳給你介紹了城裏的女人吧?”
張麗春瞪大了雙眼,恨不得把孫建國生吞活剝:“你也嫌我了?你也想我快點死了好去城裏找女人?”
孫建國眼底劃過一抹異色,自顧自的抽煙。
張麗春衝過去對孫建國拳打腳踢:“好你個孫建國!我可是給你生了兒子的,你怎麼這麼狠心!”
孫建國皺眉,很是厭惡:“別跟個潑婦一樣!”
張麗春狠狠咬了他一口,怒意十足:“連你也想要我去死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