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老板沒吃我孝敬的臘腸。
但我發現了他珍藏的頂級普洱茶餅。
於是,全公司的人都聞到了茶葉蛋的香味。
我把老板辦公室門口那套據說價值六位數的真皮沙發拖了出來。
一套組合沙發,放在大廳,正好是我的客廳。
我躺在貴妃榻上,指揮著剛來的實習生:“去,把那盆發財樹挪過來點,擋光。”
公司唯一的帶淋浴的高管衛生間,現在是我的私人浴室。
我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頭發上還滴著水。
一開門,就撞見一群西裝革履的人。
為首的是顧婷,她正領著幾個客戶參觀公司。
氣氛瞬間凝固。
客戶們的眼神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我十分淡定地撥了一下濕漉漉的頭發,熱情地打招呼。
“喲,家裏來客了?”
顧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終於忍無可忍,像一頭發怒的母獅子衝過來,伸手就要把我工位上的化妝品全掃到地上。
“我讓你住!我讓你洗!我讓你把這裏當家!”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氣不大,但她就是掙脫不開。
“這是你姐我的嫁妝!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顧婷愣住了,大概是沒想過我會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我沒再理她,回“臥室”抱來了我的泰迪,順便把公司樓下那兩隻常喂的流浪貓也引了進來。
“爸,你看,咱家這麼大,沒點生氣怎麼行?”
我把貓砂盆放在老板辦公室門口。
“以後鏟屎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長輩要給晚輩做榜樣。”
老板沒出來。
下午,我招呼公司的女同事們來我的“客廳”做美甲。
“大家都別客氣,既然是一家人,姐姐給你們免費做指甲,這叫家庭團建。”
一開始沒人敢過來,後來一個膽大的來了,其他人也就湊了過來。
老板的權威在五顏六色的指甲油裏,一點點瓦解。
他終於坐不住了。
傍晚,我工位區域的電源突然被切斷了。
投影儀黑了屏,手機也充不上電。
茶水間的門也被鎖上了。
老板這是要搞經濟製裁,想逼我就範。
我拿出手機,看著僅剩的百分之二十的電量,反手撥通了婦聯的電話。
“喂,您好,我要舉報。”
“此時此刻,就在西門大廈,一位孤苦無依的女兒正在被她狠心的父親斷水斷電,進行慘無人道的家庭冷暴力!”
我又給街道辦打了個同樣的電話。
半小時後,街道辦熱心大媽和社區民警就上門了。
他們看著我溫馨的床鋪、散落的寵物,以及沙發上正在做美甲的女同事們。
再看看從辦公室裏衝出來、凶神惡煞的老板。
大媽的同情心瞬間爆棚,指著老板的鼻子就開始了思想教育。
“虎毒不食子!你怎麼能這麼對自家閨女!”
“人家姑娘家家的,在外麵打拚不容易,把公司當家,說明她有歸屬感,你應該高興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