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笑。
飛快打著字。
“當年沒有我的啟動資金,有你今天嗎?”
薑哲發了一個白眼的表情。
“所以你就安心的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
我剛想繼續說什麼,胃裏又泛起惡心。
緊接著是幾段60秒語音。
“我真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姐,心眼都打到自家人頭上了。”
“我有沒有說過......”
“不許懷孕!”
“不許懷孕!”
“不許懷孕!”
“你已經在公司吃了好幾年白飯了,現在懷孕了,又想讓公司出錢養你的孩子?”
對話框看得我直接吐了出來。
怒意和惡心交織著,久久不能平息。
我關掉手機。
任憑它怎麼響,都沒在看一眼。
剛回到工作上。
記憶裏那張憤怒的臉龐再次浮現。
是媽媽來了。
“為什麼不接電話?”
“你非要讓你弟弟難堪是嗎?”
“霍霍公司的錢,霍霍你弟弟的錢,你還有理了?”
聽到這裏,我徹底炸了。
“公司的錢?”
“那0萬的投資款,是我出的!”
“公司賺的每一筆錢,都是我一個項目一個項目跑出來的。”
“薑哲他這些年做了什麼?”
媽媽冷笑。
“你倒是會秋後算賬,這公司沒有男人頂著,能撐下去嗎?”
“還有,你出錢給弟弟開公司,不是應該的!”
“真不知道,我是怎麼生出你這樣的女兒,白眼狼一個!”
聽到聲音的薑哲也從辦公室出來。
見媽媽捂著胸口,他更是指著鼻子罵我。
“薑妙,你是不是非要把媽氣出個好歹才甘心?”
“這麼多年,媽白養你了!”
那一瞬間,我才明白自己有多麼可笑。
還記得薑哲來找我要錢投資時,他二話不說跪在我的麵前。
“姐,我知道媽偏心,這些年你受苦了,但我是真的很想做出一番事業。”
“以後我想養你,養媽媽。”
“媽媽偏心也是因為家裏太窮,等我賺到錢了,媽媽就不會這樣了,姐,你就幫我一次吧。”
當時我愣了許久,從未想到受到偏愛的那個人。
其實一直都在乎我的感受。
我並不祈求他養我。
隻是當下,我想要一個家。
至此之後,我用心幫他經營公司,操持著大大小小的瑣事。
媽媽對我的態度也溫和了許多。
甚至會開始記得我的喜好。
那是我從未感受到的偏愛。
我私心的想要這份偏愛留的更長久一些,於是將整顆心用在公司上。
本以為媽媽即使不愛我,也會念及我的付出。
起碼能換來小小的一點愛。
到頭來,我卻隻是白眼狼而已。
這對母子,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在我麵前演了三十年戲。
我竟真的相信了。
算了。
反正他們以後再也回不來了。
這所謂的家,也該散了。
“行!我是白眼狼,那我現在就走!”
說著,我拿著辦公用品轉身就走。
不知為何,剛剛還憤憤不平的情緒,突然間,心情變得豁然開朗。
原來放下也沒那麼難。
就在這時,我收到了緬北旅行社的短信。
【薑女士,我們為您準備的專機就緒了,車上還有空餘的位置,可以隨時聯係我們加人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