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沒營業？”

光頭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狂笑，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張小凡，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老子今天是來收屍的，不是來修車的！”

他大手一揮，對著身後的那台簡易機甲吼道：“鐵柱，給老子把門撞開！我看這小子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好嘞劉哥！”

機甲駕駛艙裏傳來一個悶聲悶氣的聲音。

轟隆隆！

那台兩米多高的鋼鐵怪物動了。沉重的液壓足踩在水泥地上，發出令人心悸的震動聲。那隻還在瘋狂空轉的巨大電鋸，帶著死亡的咆哮，狠狠地切向了卷簾門。

滋滋滋——！

火星四濺。

原本堅固的合金卷簾門在工業級電鋸麵前脆弱得像張紙，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衝進去！把這店給老子砸了！人給我拖出來！”

光頭劉一聲令下，身後的十幾個混混揮舞著砍刀鐵棍，像一群瘋狗一樣衝了進去。

然而。

當他們衝進昏暗的修車鋪時，卻發現裏麵空蕩蕩的。

原本站在門口的張小凡，不見了。

“人呢？跑了？”

光頭劉皺著眉走進來，環顧四周。

“跑？這是我的店，我能跑哪去？”

一個冷漠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

眾人猛地抬頭。

隻見張小凡正蹲在二樓的閣樓欄杆上，手裏捏著一個簡易的遙控器，眼神冰冷地看著下麵這群甕中之鱉。

“歡迎光臨老張修車鋪。”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大拇指按下。

滋——啪！

修車鋪四周的牆壁上，突然亮起了數道刺眼的藍光。

那是張小凡連夜布置的電磁脈衝線圈！

雖然功率不大，沒辦法燒毀機甲的核心，但對付普通的電子設備綽綽有餘。

“啊！我的槍！”

那兩個拿著土噴子的混混驚叫一聲，手裏的槍突然發燙冒煙，劈裏啪啦地閃著火花，直接炸膛了。

“我的義眼！我的義眼黑屏了！”

另一個裝了廉價電子義眼的混混捂著眼睛慘叫起來，像隻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一瞬間，原本氣勢洶洶的隊伍亂成了一鍋粥。

“慌什麼！都給老子穩住！”

光頭劉大怒，拔出腰間的鋸齒匕首，“他就是個修破爛的，沒什麼本事！給我上！弄死他！”

“上！”

混混們反應過來，仗著人多勢眾，咆哮著衝向樓梯。

“找死。”

張小凡冷哼一聲，從欄杆上一躍而下。

他在空中就像一隻捕食的獵鷹，瞬間衝進了人群。

【戰鬥輔助模式開啟。】

【近身格鬥術加載完畢。】

【目標鎖定：正前方三人。】

起源的數據流在視野裏瘋狂刷新。

張小凡的身影快得讓人看不清。

第一個衝上來的混混舉起鐵棍想砸，但棍子還沒落下，就感覺手腕一涼。

噗嗤！

那把名為“獠牙”的高頻匕首，如鬼魅般劃過。

混混的手腕瞬間被切開，鮮血狂噴，鐵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張小凡沒有下死手，每一刀都精準地避開了要害，卻又精準地切斷了敵人的手筋或者腳筋。

“啊——！”

“我的手！我的手廢了！”

慘叫聲此起彼伏。

短短十幾秒，衝在最前麵的五個混混全部倒在地上哀嚎，失去了戰鬥力。

剩下的幾個人嚇傻了。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手裏握著一把白色骨刀的年輕人，就像看著一個惡魔。

這還是那個隻會修車的老實人張小凡嗎？

“都給老子滾開！讓鐵柱來！”

光頭劉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但他畢竟是見過血的狠人，立刻指揮機甲頂上。

“鐵柱！把他給我鋸成兩半！”

“吼！”

那台簡易機甲發出一聲咆哮，巨大的機械臂揮舞著電鋸，橫掃而來。

呼——！

勁風撲麵。

這要是被掃中，絕對會被攔腰切斷。

“起源！弱點分析！”

【掃描完成。】

【目標：改裝型工業外骨骼（型號：大力神-改）。】

【裝甲厚度：20mm（正麵）。】

【弱點：左膝關節液壓管裸露，背部動力核心散熱口防護薄弱。】

【建議方案：切斷液壓管，使其失去平衡。】

“收到。”

張小凡眼神一凝。

麵對呼嘯而來的電鋸，他沒有退縮，反而迎麵衝了上去。

就在電鋸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他猛地一個滑鏟，身體緊貼著地麵滑了過去。

滋滋滋！

電鋸擦著他的頭皮切在旁邊的機床上，火星濺了他一臉。

但他毫不在意。

借著滑鏟的慣性，他瞬間衝到了機甲的左側。

那裏，有一根拇指粗細的黑色橡膠管，正隨著機甲的動作一張一縮。

那是液壓傳動管，機甲的大動脈！

“給我跪下！”

張小凡手中的“獠牙”猛地刺出。

嗡！

高頻振動的刀刃切橡膠管就像切豆腐一樣輕鬆。

噗——！

一股高壓油液瞬間噴湧而出，濺了滿地。

“警報！警報！左腿液壓係統失靈！”

機甲駕駛艙裏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原本威風凜凜的鋼鐵怪物突然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向左側傾斜，轟隆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上，把地麵砸出了一個大坑。

“什麼？！”

光頭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可是能舉起兩噸重物的工業機甲啊！竟然被這小子一刀就給廢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張小凡已經踩著機甲的膝蓋跳了起來。

他在空中一個翻身，穩穩地落在了機甲的駕駛艙蓋上。

“出來吧你！”

張小凡把匕首插進艙蓋的縫隙裏，用力一撬。

嘎吱！

那個厚重的鐵蓋子被硬生生撬開。

裏麵的駕駛員鐵柱一臉驚恐地看著頭頂的張小凡，還沒來得及求饒，就被一拳砸暈了過去。

全場死寂。

剩下的幾個混混手裏的武器都拿不穩了，一個個哆哆嗦嗦地往後退。

太強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戰鬥。

張小凡站在高高的機甲殘骸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光頭劉。

他身上的拾荒服沾滿了油汙和鮮血，手中的骨刀還在微微震動，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聲。

“現在，該算算我們的賬了。”

張小凡從機甲上跳下來，一步步走向光頭劉。

“你......你別過來！”

光頭劉嚇得連連後退，最後被絆倒在地，手腳並用地往後爬，“我是黑蛇幫的人！你敢動我，蛇爺不會放過你的！”

“黑蛇幫？”

張小凡冷笑一聲，一腳踩在光頭劉的胸口，把他死死釘在地上。

冰冷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嚨，稍微一用力，就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三天前我就給過你機會了。”

“可惜，你不中用啊。”

光頭劉感受著脖子上的涼意，嚇得尿了褲子，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別殺我！別殺我！我也是聽命行事！是上麵要找那個搶了鼠王的人，我隻是......”

“隻是想趁機撈一筆？”

張小凡打斷了他的話，眼神冰冷，“回去告訴你的主子，那隻鼠王是我殺的。想要報仇，盡管來。”

“不過下次，記得派點像樣的人來。這種破銅爛鐵，不夠看。”

就在這時。

滋滋滋。

那台癱瘓機甲裏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後，一個陰沉、沙啞，卻透著一股上位者威嚴的聲音傳了出來。

“有點意思。”

那個聲音說道，“年輕人，身手不錯，膽子也不小。”

張小凡眉頭一皺，轉頭看向機甲。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那個聲音笑了笑，笑聲裏帶著一絲玩味，“重要的是，我對你很感興趣。能單槍匹馬幹掉鼠王，還能廢了我的外圍小隊，你這種人才，窩在這個破修車鋪裏太可惜了。”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來鬼街談談？我這裏有一筆大生意，或許你會感興趣。”

鬼街。

下城區最大的黑市，也是真正的大佬們聚集的地方。

張小凡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真正的大人物盯上了。

這是危機，也是機遇。

“好啊。”

張小凡對著通訊器淡淡地說道，“時間，地點。”

“今晚十二點，鬼街‘夜色’酒吧。報我的名字，蛇三。”

通訊器那頭說完，便掛斷了。

隻剩下滋滋的電流聲在死寂的修車鋪裏回蕩。

張小凡收起匕首，看都沒看地上的光頭劉一眼，轉身走向工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