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既然都現身了,還想要安然退去?”
“今日我們赴海宗遠道而來,若是不分出個高下、生死,那豈不是白跑一趟?”
鄺士威看向蕭啟雲的眸光當中蘊含著極致的殺意。
黃巍的勸說,他聽的清清楚楚。
這天底下哪有如此便宜之事?
這次,可是正麵斬殺蕭啟雲的大好時機。
若是錯過今日,日後隻怕將要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
“嗬嗬嗬......鄺長老言之有理!”
咕咚!
蕭啟雲喝下一口仙酒,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
“那今日,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這才好玩嘛......”
蕭啟雲迷離的醉眸當中閃過著一絲極深的寒芒。
“可是,二公子......”
黃巍麵色驟然一變,還想要勸說。
蕭啟雲卻輕輕擺手:
“黃叔,不必再規勸我了。”
“既然人家大老遠的將人頭送到咱們眼前,這要是不收,豈不是辜負了赴海宗的一番美意呀!”
蕭啟雲說罷,邁著晃晃悠悠的步伐,朝著鏡靈一步步走去。
仿佛隨時都有跌倒的可能。
鏡靈注視著麵前如同爛泥般的醉鬼。
神情依然平靜淡然。
“哼,若斬殺蕭家二少,倒也不算是侮辱我的靈劍。”
噌!
鏡靈的長劍飛回,落入他的手中。
他輕靈的抖了一個劍花,身上頓時爆發出極其強悍的氣勢。
無比磅礴淩厲的劍氣瞬間在擂台上掀起一陣狂風。
空氣當中滿滿充斥著淩厲的肅殺之氣。
“斬!”
鏡靈暴喝一聲,毫不花俏的爆發出全部的力量,朝著蕭啟雲刺來。
一道足足有十丈之巨的狂暴劍氣瞬間將擂台上堅實的青石板橫掃成齏粉。
犁出一道無比巨大的溝壑,瞬間殺到蕭啟雲的身前。
而在施展出這道劍氣之後,鏡靈如影隨形,身形化為一道殘影,迅速跟進。
“二公子......”
黃巍神情有些擔憂,眸光當中閃爍著鋒銳的劍芒。
瞬間收起那嬉笑的神色,整個人的氣勢瞬間判若兩人。
一道道淩厲的劍氣在黃巍隱藏在衣袖的劍指上盤旋。
隨時做好支援蕭啟雲的準備。
一旦蕭啟雲遇險,他將會第一時間出手營救。
即便是挑起和赴海宗的爭端也在所不惜。
蕭啟雲看到麵前那恢弘恐怖的劍氣,輕聲一笑,隨手一勾。
“劍......來!”
一柄落在地上的無主之劍瞬間騰飛而起。
化為一道白色驚鴻,瞬間激射而來。
速度之快,即便是在場一眾高手都根本無法捕捉。
隻是瞬間。
一股浩瀚澎湃的力量洶湧而來。
瞬間將那恐怖的劍芒崩的粉碎。
橫在鏡靈的身前。
“嘶......好快的劍......”
鏡靈瞳孔驟縮,全力以赴的爆發出自身的靈氣。
他那白色長劍之上瞬間爆發出無數道淩厲劍氣,擋在麵前。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響傳來,蕭家偌大的演武場微微顫抖。
一股極其恐怖的戰鬥餘波擴散而去,飛沙走石,在堅固的擂台上震出無數裂紋。
將在場觀戰眾人紛紛掀倒,根本無法站立。
飛沙走石打在眾人的身上,帶來陣陣刺痛。
甚至臉頰上都劃出一道道血痕。
擂台之上。
鏡靈和蕭啟雲對轟一記。
迅速激退數丈距離。
他持劍的右手瘋狂顫抖,鮮血順著崩裂的虎口流淌而下。
染紅了那鋒銳的劍刃。
鏡靈眯起眸子,無比凝重的注視著依舊漫不經心,悠閑喝酒的蕭啟雲。
這家夥......好強!
蕭啟雲周身纖塵不染,一席白衣不帶有絲毫的褶皺。
他笑吟吟的搖晃著手中的酒葫蘆,戲謔調侃:
“一階窺機境?就這?”
“接下來......該我了!”
蕭啟雲那含笑的眉眼中浮現出些許厲色。
他右手劍指衝著鏡靈一指。
靈氣湧現。
那些漂浮在天空中灰塵瞬間定格在原地。
宛若時間暫停。
“疾!”
伴隨著蕭啟雲一聲令下。
這些漫天飛舞的飛沙走石,瞬間凝聚成一柄柄鋒銳無比,宛若金剛石般的黑色小劍,折射出金屬般的光澤。
咻咻咻......
這些小劍迸發出滔天殺意,朝著鏡靈激射而去。
漫天小劍遮天蔽日,日月無光,劍氣狂湧。
當看到這般恐怖恢弘的劍氣之後。
鏡靈那淡然從容的麵色瞬間驚恐萬分。
他的直覺告訴他。
這一劍,根本就不是他所能夠承受的。
“奔影斬!”
鏡靈毫不遲疑,瞬間爆發出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全力抵抗。
麵對這無比巨大的壓力,鏡靈一頭飄逸長發瞬間崩開,披頭散發、雙眼猩紅,青筋暴露。
爆發出一道足足達到十五丈的驚天劍氣,和蕭啟雲那漫天小劍抗衡。
轟!
兩者碰撞,爆發出驚天轟鳴之聲。
其中還傳來一道道小劍穿透身體而發出的噗嗤聲。
轉瞬之間。
那無處不在、遮天蔽日的小劍消失的無影無蹤。
隻剩下遍體鱗傷,渾身滿是窟窿,全身是血的鏡靈。
“哇......”
在場修士們一片嘩然。
眾人用驚駭的目光看向那位單手背在身後,纖塵不染,笑眯眯喝酒的酒蒙子。
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鏡靈,堂堂赴海宗宗主親傳小弟子,一階窺機境天才,竟然被如此碾壓。
而碾壓他的,還是向來被整個靈域公認的爛泥,酒蒙子蕭啟雲?
蕭啟雲今年才剛滿二十一歲。
比鏡靈還小整整兩歲。
二十一歲的一階窺機境,還如此從容的碾壓赴海宗的鏡靈。
這時。
眾人這才意識到,他們以為的酒蒙子二公子竟然是為隱藏至深的絕世高手。
“鏡靈......”
鄺士威麵色驟變,瞬間來到鏡靈身邊。
若是其他弟子死便死了,但鏡靈卻絕對不容有失。
且不說鏡靈天資何其之高,光是衝著鏡靈是赴海宗宗主親傳弟子的身份,都不能有半點閃失。
“咳咳咳......我竟然......敗了,還是一敗塗地......”
鏡靈目光呆滯,一臉的迷茫和駭然。
口中連連咳出數口鮮血。
從他踏入修行一途之後,就從未輸過。
更何況還是輸給一個年紀比他還小的年輕天驕。
甚至,他傾盡全力,都沒有資格接下對方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