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朱標如此生氣,呂氏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是很快便掩飾了下去。
“孩子貪玩很正常,殿下莫要惱火。”
“可能是允熥讀書累了,所以這才想著放鬆放鬆,無傷大雅。”
呂氏還是一幅賢妻良母的姿態.
可她越是這樣,朱標越是生氣,不由得和朱允炆對比起來。
“累了?允炆隻比他大一歲,為什麼讀書不會累?貪玩就是貪玩,你也別給他找什麼借口,說什麼好話,他什麼情況孤最清楚了。”
呂氏沒有繼續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朱標嗬斥朱允熥。
而在一旁的朱允炆則是一臉的懵逼,他不明白父親和母親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他們也沒有去通知朱允熥過來啊。
不過他也沒有擅自插嘴,免得說話錯令父親厭惡。
反正他對朱允熥也不是很喜歡,如今父親嗬斥朱允熥,他還覺得有些小興奮呢。
“好了殿下,別生氣了,孩子還小,再大一點就董事了。”
“對了殿下,臣妾剛剛聽說,陛下為那個撿來的孩子起名了。”
“你說這孩子究竟什麼身份啊,竟然如此受陛下喜愛,不僅可以在宮中肆意行走,甚至還能住在坤寧宮去。”
說起這件事情,呂氏還是有些吃味了。
朱元璋對朱治的喜愛當真是讓她有些不能接受。
朱允炆可是朱元璋的親孫子,也從未見過朱元璋如此傷心。
可現在卻被一個撿來的孩子如此上心,如此的寵愛。
當然了,她有意見也不敢當著朱標的麵提。
相比較呂氏的吃味,朱標則是毫不在意。
一個小孩子而已,老朱喜歡就養著,宮中也不差這一口口糧。
反正隻要老朱高興就好。
之前他還擔心老朱因為母後的離世會傷心欲絕呢。
現在有個孩子陪著,多少能緩解老朱的心緒。
“父皇願意養就讓父皇養著好了,這不算什麼。”
他們二人都不曾看到,一旁的朱允炆眼中的不滿。
甚至聽到朱治的時候,眼中滿是厭惡之色。
他可是皇孫,朱家正統血脈。
可就是這樣他都要遵守宮裏麵的規矩,甚至還不能前去坤寧宮居住。
朱元璋更是鮮少來陪他玩耍。
可現在一個宮外來的野種,卻輕易的搶走了朱元璋的寵愛,這讓他怎麼能忍。
等到下次見麵,他一定要好生勸誡一番,讓皇爺爺不能亂了綱常,他才是親孫子。
他表現的如此懂事,相信皇爺爺一定會更加疼愛他的,甚至有可能給他賞賜,讓他住在坤寧宮中陪伴呢。
朱標三口兩口將藥膳喝完之後便打算起身離開。
“你們先回去吧,孤要找父皇商量一點事情。”
“殿下千萬不要惹陛下生氣,陛下身體不好,而且惹惱了陛下,陛下很有可能會抽殿下的。”
呂氏幫朱標整理整理衣服,順勢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朱標也是尷尬的笑笑。
朱元璋對他的寵愛是有目共睹的,但是抽他也是人盡皆知的。
一惹朱元璋生氣,就抽自己。
當然他也不會站在原地等著被抽,爹抽兒子,天經地義,兒子跑路,那也是本能所為。
別人不敢跑,他朱標還不敢跑嗎。
不過這一年朱元璋對他的態度屬實有些奇怪,這可是讓他鬱悶壞了。
他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偏偏朱元璋對他愛答不理的。
若不是因為他身體的原因,恐怕早就用腰帶抽上來了。
問還什麼都不說。
朱標除了歎氣沒有一點點辦法,誰讓那是他的爹呢。
“走了。”
告別了呂氏母子之後,朱標大步流星朝著謹身殿而去。
完全不需要有任何的通報,這就是最寵太子的地位。
來了便能直接進去。
隻是剛踏入謹身殿,便看到了朱元璋在抱著一個熟睡的孩子。
那慈祥的麵孔,哪怕是他都不曾見過。
這還是那殺伐果斷的洪武大帝嗎?
這若是讓文武百官看到了,估計要驚掉下巴了。
就連此刻的朱標也是一臉的懵逼,眼中滿是不敢相信。
說實在的,他還真的有些羨慕朱治了,被朱元璋哄著睡覺,他都不曾體驗過呢。
剛剛聽呂氏說老爺子寵愛這個撿來的孩子,他還有些不置可否,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啊。
這哪是寵愛,這完全是當親孫子養啊。
不!
這比親孫子還要親,畢竟親孫子都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父皇......”
不等朱標行禮,朱元璋便抬起頭來,隻是抬頭的一瞬間,臉上的慈愛之色全都消失無蹤,剩下的隻有不滿。
“喊什麼?”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沒看到孩子睡著了嗎,被你吵醒了怎麼辦。”
“???”
朱標不敢相信的看著朱元璋。
人言否?
這還是他的父皇嗎,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他都快要不認識了?
難道說他的父皇被人奪舍了?
不過這才剛剛開始,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才讓朱標震驚呢。
知道朱標前來尋他有事,所以朱元璋便要將睡著的朱治交到劉和的手上。
隻是朱治剛躺到劉和的懷裏麵,就眉頭緊鎖,身體不停動搖著,眼瞅著就要醒了,朱元璋連忙將人抱在了懷裏。
說來奇怪。
孩子到了朱元璋的懷裏麵就老實下來,繼續酣睡。
“沒辦法,孩子就是和咱親,隻認咱的懷抱。”
朱元璋還不忘和一旁的劉和炫耀一番。
那臉上的慈愛之色,一次比一次溫柔。
可再看朱標時,臉上又堆滿了不耐。
“有事快說,聲音小點,敢吵醒咱乖孫,咱抽你。”
“父皇,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孩子......”
“不會小聲說話嗎?聽不懂咱的命令,回去聽清楚了再來。”
朱標那叫一個委屈啊。
他明明已經壓低聲音了,可還是被朱元璋給嫌棄了。
誰讓朱元璋是老子呢,他又不得不聽。
“孩子的事情你別管,說罷,有什麼事情。”
說起正事,朱標的神情嚴肅了很多。
“父皇,兒臣此番前來是為胡惟庸殘黨以及空印案的事情。”
“胡惟庸殘黨一事該結束了,如今朝堂人人自危,繼續查下去,朝堂動蕩不安,江山社稷不穩。”